第38章
  姜南晚闻言,虚虚的点了点头。“程夫人说的也是。”
  “我没有!他说谎!”
  程榭显然意识不到这点,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被冤枉的愤怒和痛苦。
  从小到大,他口才不如程澜,心机也不如,明明他才是父亲母亲的孩子,可父亲总是表面上在乎他,可心里却更偏心程澜。
  他红着双眼,瞪大了看向程夫人。
  程澜在一旁,与他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没人看见,没人为我证明,你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好了!”
  谁说没人看见!
  程榭几乎差点嘶吼出声,他想伸手指祈愿,说她刚才就在旁边,明明全都看见了。
  可话到嘴边,他却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程榭想到了刚才祈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不要说帮他说话,帮他解释了,祈愿不帮程澜一起陷害他,都已经是因为和他们两个都有仇了。
  程榭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孤立无援的感觉,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哪里。
  就在场上越来越寂静,人声窃窃私语越来越大的时候,祈愿终于出声了。
  “我看见了。”
  祈愿回头看向姜南晚,指着程澜说:“我看见是他推倒的香槟塔。”
  瞬间,程榭猛的抬起头。
  倔强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祈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程夫人仿佛抓住了什么机会般,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这是怎么回事,小澜,你怎么可以冤枉弟弟呢!平时你父亲都是怎么教你的!”
  程夫人心里都快恨死程澜的存在了。
  只是碍于程父,和自己所需维持的形象,才不得不在明面上善待程澜。
  但这个贱人生的小贱人实在不是个好收拾的杂种。
  而程榭自小众星捧月,除了程父以外,所有的人都捧着他,把他当作正统继承人。
  在这些小事上,从来都说不过程澜。
  “他们是同学!”
  程澜极力的辩解着:“祈愿和他是同班同学,会帮他撒谎也很正常!”
  话落,姜南晚冷冷抬眼。
  程夫人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放肆!祈家的三小姐也是你能冤枉的?”
  程夫人不由分说,就想把程澜冤枉人的罪名给坐实,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看够了戏,祈愿放下抱着的手臂。
  “就是他推倒的,我跟程榭关系不好,这学校的都知道。”
  祈愿目光嘲讽的看向程澜:“你说我冤枉你,那我跟你又不熟,如果我为了冤枉你,都愿意帮程榭了,那你得多讨人厌啊。”
  祈愿:“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很正常。”
  祈愿最开始,的确是懒得管程家狗咬狗的。
  后来她选择戳破程澜,也不全是为了帮程榭。
  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三个。
  第一,今天是姜南晚的生日,程澜选在今天大张旗鼓的陷害程榭,这是砸场子。
  第二,程澜之前得罪了她,想让她默不作声,帮程澜把这个谎圆过去,让他得意?想得美!
  至于这第三嘛……
  她是烦程榭没错,但她就算真和程榭有仇,她也都当场报完了。
  她还不屑和程澜这种人同流合污,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陷害人。
  “你撒谎!你就是撒谎!”
  程澜左右环顾,见无人说话,终于有些慌了。
  他并不如程榭般常来这样的场合,今天若不是程父让程夫人带着他来,程夫人又怎么可能会带着他。
  “瞧这事闹的。”
  姜南晚不甚在意的摸了摸头发。
  她既然开了口,便是准备这事划上一个句号了。
  她是和稀泥,还是偏向程榭,亦或是程澜,都会决定最终的走向。
  正常来说,程家的事,就由人家私底下解决就好了,姜南晚犯不上来淌这趟浑水。
  毕竟程家就算是烂到了根里,也跟她祈家没关系。
  但在这刻,姜南晚微微低眉,看向了程澜,她的红唇一开一合,而随着每个字的落下,程澜的小脸也越来越苍白。
  “都是自家兄弟,这点小错,犯不上这么推脱,不就是推倒个香槟塔吗,补上就是了。”
  姜南晚缓缓转身看向程夫人,短暂对视后,相视一笑。
  “程夫人,您家的大公子,就是太多心了,这本不算事的,你说是不是?”
  程夫人颔首微笑,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华贵。
  “这是当然。”
  “不过他今天做错了是事实,我程家也不是什么家风败坏的人家。”
  程夫人居高临下的转头。
  “等回去,我定会好好教训,算是扰了祈夫人今日生辰宴的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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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程澜或许根本没能深刻的理解到,他和乔家四兄妹的区别是什么。
  如果今天,他和程榭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那程夫人想尽办法,也一定会维护他。
  可他偏偏存了坏心眼,又因为年岁和手段太过稚嫩,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拿捏了。
  豪门的私生子,尤其还是被养在家里的私生子,若是再不早慧,优秀到碾压婚生子好几倍,那哪里还会有他的立足之地呢?
  祈愿对此,毫不在意。
  因为对她来说,程家两兄弟都是女主乔妗婉的狗。
  她不宰了这两条狗,那是因为她善良。
  虽然她嘴巴毒毒的,心里坏坏的,素质低低的,动手也快快的,但是这不妨碍她是个善良的大女人啊!
  很快,宴会的侍者便上前来打扫地面,重新摆放四五层高的香槟塔。
  远远的,祈愿看见宴会厅二楼的祈听澜,他靠近内侧,像是准备要下楼的样子。
  祈愿眼睛一亮。
  好机会!
  他不会是要走吧?想自己一个人逃出生天?门都没有。
  “大——”祈愿刚准备凑上去,谁知才走了两步,后面的程榭便突然跟了上来。
  “等等!”
  程榭很急的叫住祈愿,他追上来,眼角的泪痕已经全都干了。
  “谢……”
  程榭磕磕巴巴,一句话颠来倒去的挂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想说谢谢?”祈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算有点良心。”
  程榭一顿,有些恼羞成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
  祈愿敷衍的冷笑一声:“没看出来。”
  程榭:“。”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着语气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帮了我,我会谢谢你的。”
  祈愿眉头一挑,差点笑出声。
  “用不着,懒得搭理你看不出来吗?我再说一次啊,好狗不挡道。”
  程榭:“你站住!”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祈愿的手臂。
  啧,祈愿更烦了。
  他妈的,这人怎么跟狗一样。
  像个死爱慕,怎么打都打不服。
  祈愿当时一下就退开了,她随便甩了下手,而被祈愿说动手就动手的战绩抽出心理阴影的程榭也下意识躲了一下。
  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祈愿:“……”
  程榭:“……”
  几秒后,程榭尴尬的放下手。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他偏过头说:“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做朋友,我程榭有恩必报,你说吧,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还有,如果你能帮我收拾程澜,让他以后看见我都老老实实的,那以后在学校,谁要是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祈愿:“……”
  她现在怀疑,程榭是不是之前被她抽一嘴巴,抽傻了。
  还是说,这孩子打小就是个死爱慕啊。
  “不是哥你……”
  祈愿欲言又止:“我说白了,你比他们多啥啊。”
  “难道你在学校,就少被我抽了?”
  这次轮到程榭沉默了。
  因为祈愿说的,好像真的是实话!
  程榭有点破防了,但才刚被人当猴子一样看,他也是实在不敢大声说话。
  他只能尽量控制着音量质问祈愿:“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祈愿毫不犹豫的答:“对,就是看不起你,如何呢?又能怎。”
  祈愿白眼翻得飞起:“我才不跟你当朋友,你要是给我当狗,给我当小弟,我还能考虑一下。”
  就算现在,程榭和乔妗婉关系一般,只是家中交好。
  但祈愿就是烦他。
  只要和乔妗婉沾一点边的,祈愿都烦。
  “行了,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吗?如果有的话,你慢慢说,我就先走了。”
  祈愿转身就想走,然而下一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