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知道他很多事,也知道他做错过什么,甚至他未来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一清二楚。”
  因为祈愿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故事的开头,从宿怀的人生起点,望向他的结束。
  他只活到二十四岁,十七年的悲苦,两年苦熬,两年风光,三年被人通缉,臭名昭著。
  他有很多名字。
  宿怀,西莫.奥罗拉,疯子,反派,变态,野种,家主,罪人,通缉犯。
  好听的,不好听的。
  但这些,都只是故事还没开始前所发生的。
  现在的宿怀,还只是宿怀而已。
  他不是被架起来,只有身份华丽的奥罗拉家主。
  不是不可控制的疯子,不是坏事做尽的反派,不是蔑视生死的变态。
  他有父亲,有母亲,他不是野种,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不是什么罪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成为那个臭名昭著,被万人唾骂的战争通缉犯。
  “其实我也不确定爱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大概能粗暴的判定,共情和怜惜,是爱的形状。”
  “他爱我,真的爱我。”
  “……”
  时间沉默了多少秒?
  一分钟,两分钟,也可能更久。
  但在这刻,赵卿尘却是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祈愿的肩膀。
  “行了,煽情什么呢搁这,不知道还以为咱几个在这拍狗血爱情剧。”
  赵卿尘垂下眼眸,用指腹压了压自己的眉骨。
  “程榭是我好兄弟不假,但咱俩也不是玩假的,我也不能光偏心他一个而欺负你呀……”
  “你要是真喜欢,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不为难他,本质上就是不为难你。”
  可说着,赵卿尘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你们俩要是分手了,我可就没必要再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给他好脸色瞧了。”
  “别讲废话。”祈愿无奈:“你都不关心关心程榭现在的死活吗?”
  赵卿尘笑了下,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放心吧,他还活着。”
  祈愿瞄了一眼,虽然没看的太仔细,但也大概清楚,是程榭给他发了报平安的信息。
  他没事,祈愿也放心多了。
  而且她现在最担心的人,是宿怀。
  车一路不敢停,刚进市区,也迎头撞上了前来接应的人。
  祈愿看见祈近寒从前面的车里下来,然后拉开车门,一头扎进了她的车里。
  祈愿看着他阴沉的脸,竟然还有闲心逗他玩。
  “哥,你咋啦,脸色这么臭,尿急想上厕所结果发现每个门拉开都有屎吗?”
  祈近寒:“……”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屎尿屁的恶心话!”
  祈愿眨了眨眼:“我说过了,人生而有屎尿屁自由,请把自由还给群众!”
  祈近寒:“你就不能给群众点好的吗?”
  话都说完了,祈近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祈愿给打岔打过去了。
  他猛的一摇头,打断了祈愿施法的前摇。
  “不对!你别再说废话了,今天晚上你必须跟我回东国!”
  祈愿抱臂:“我不。”
  祈近寒威胁:“我告诉你,大哥现在可是已经落地m国了,我估计现在人都快到你家了!”
  祈愿不吃这套:“别说我哥了,就是我爹来了也没用!”
  祈近寒:“?”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话告诉妈!”
  祈愿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反正她已经三四天没敢回消息接电话了,祸已经闯了,她也不介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了。
  “你告诉吧告诉吧!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没错,我害怕!”
  正等着她放狠话的祈近寒瞬间满脸疑惑。
  祈愿理直气壮的说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话。
  “是,我是做错事了,但话又说回来了,难道这些事别人就没有错吗?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祈近寒:“?”
  “我他妈有什么错?”
  祈愿一哽:“未能及时劝谏寡人,所以寡人有错,你要担一半。”
  祈近寒都被她气笑了。
  “劝,我嘴都快劝冒烟了,你他妈的倒是听啊!”
  祈愿又一哽:“劝的方式不对,朕乃天子,怎可听你一小人之言。”
  祈近寒骂道:“狗皇帝。”
  祈愿当时就跳脚了:“大胆!御前面刺寡人者,赐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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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祈近寒几次三番的被祈愿打断思路,又几次三番的被她转移话题。
  吵吵闹闹一路,竟然是一句正话都没说到点上。
  而在吵架这件事上,他又从来都说不过祈愿,最后当然是破了个大防。
  他大骂出声:“死恋爱脑!扯那么多干嘛!你明明就是为了那个小白脸!”
  祈愿:“……你别管了。”
  祈近寒:“你有个屁的节奏!”
  跟祈近寒这个人,讲理是讲不通的,所以祈愿要比他更不讲理。
  “反正一天见不到宿怀的人,我就一天不回去,你说破天也不回去。”
  祈近寒当时就火冒三丈,口不择言了。
  “屁!那你干脆等一辈子吧,他——!”
  诧然对上祈愿的视线,祈近寒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一个急转弯。
  “他——他要是真爱你,那他就是爬也会爬回来找你的好吗!”
  祈近寒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这和你在不在m国没关系,你懂吗,老妹?”
  祈愿似懂非懂,微懂,百分之四十懂。
  她抿了抿唇,表情沉痛:“哥……”
  祈近寒眼神期待:“老妹……?”
  谁料下一秒:“到地方了,爱你老哥明天见。”
  祈愿转身开门溜下车一气呵成,那模样简直就像一条滑不溜秋,berber乱蹦的大鲤鱼。
  祈近寒:“?”
  外面的人都干啥吃的,咋还没砍死你个王八蛋呢。
  祈近寒气的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一边看了很久的戏,但一直没怎么敢吱声的赵卿尘终于见缝插针。
  赵卿尘:“你们老祈家……”
  祈近寒表情冷漠:“完了,有这么个孽障,不完才怪呢。”
  祈近寒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祈听澜了。
  于是他一边开门下了车,一边掏出手机给祈听澜打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就被人接通了。
  祈听澜略带沙哑的冷淡嗓音响起:“什么事。”
  祈近寒一听他这阳痿的死人声音就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事,你爹炸了!”
  祈听澜:“……”
  他回答:“嗯,然后呢?”
  祈近寒:“……”
  他真的跟这些不在乎自己亲爹的人说不清。
  这栋别墅是祈近寒来西国住着的,现在临时改成了新的据点。
  他进了门,走到侧厅给自己倒水。
  “咋办,你老妹不肯回去。”
  电话里,祈听澜还在路上,他身体靠着车窗的方向。
  祈听澜问:“为什么?”
  祈近寒答:“还不是那个小白脸?”
  他一提起这事就止不住埋怨,巴巴的说个没完。
  “当初就是因为你,我说趁那个小白脸在国内的时候直接给他套麻袋打死,你非不让,现在好了吧?”
  “要是没有他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哪来这么多破事。”
  祈听澜觉得跟他说话很没意思,拉低智商,又没有逻辑可言。
  祈听澜:“不要再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祈近寒喝了口水,刚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把杯子摔出去。
  “你他妈说的倒轻松,她现在跟着了魔一样,不看见那个小白脸就不肯走。”
  “我他妈上哪去给她找啊?”
  “那炸弹一炸,坦克都成泡沫板子了,我估计那小洋人现在都已经变骨灰就差装盒了,我还没法跟她说……”
  砰——!
  门板突然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祈近寒被惊的回头,就看见祈愿捂着嘴站在那,眼圈都瞬间红了一片。
  祈近寒头皮一麻。
  “啊啊啊……你他妈的!”
  然后他就看见祈愿嗷一嗓子,跟那狗看见骨头一样喊着叫着的就冲过来了。
  “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祈愿仰着头张着嘴就是嚎。
  祈近寒艰难腾出一只手,如果不是要听电话,他现在都要举双手投降了。
  “我没说什么啊!你别拽我,我衣服!”
  “不是,你刚说什么泡沫板子骨灰盒子?”
  祈愿本来是不太相信的,她知道,祈近寒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喜欢夸张事实。
  但是……万一呢?
  一想到貌美如花八块腹肌有钱还恋爱脑的新婚男朋友被炸成泡沫板了,祈愿这眼泪就哗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