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真的?”
  赵卿尘指了指屋里,话跟软刀子一样,刀刀往程榭心上插。
  “就算她以后当着你面,和那小白脸亲亲抱抱举高高,说不定再谈几年结个婚,生俩洋不洋土不土的混血,你也不介意?”
  程榭嘴上不说,但他已经快被赵卿尘一刀刀捅死了。
  他抿唇:“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话怎么那么多!能不能闭嘴?”
  赵卿尘嗤的一声笑出来,他走过去,贱嗖嗖的揽住程榭的肩膀。
  “行,这回我相信你是真不喜欢了。”
  “咱们仨啥关系啊,那是过命的好兄弟,等以后祈愿孩子落地了,说不定还让崽子认咱俩当干爹呢。”
  “要是女孩,说不定还是翻版祈愿呢,她干爹,祈愿小时候有多恐怖多刻薄来着……?”
  啪嗒,啪嗒。
  赵卿尘问了两句见没人理,一扭头,才发现他真把程榭给说哭了。
  这嘴硬的小太子爷看着半开半合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画面,哭的可怜样还没收起来,后槽牙就开始咬上了。
  “赵卿尘你他妈傻逼吧?”
  程榭双手挡住脸,仰了下头发现没用,就干脆挡着脸蹲下了。
  “你他妈真当我是舔狗啊!祈愿生孩子我还得给她孩子当干爹?我咋不给她伺候月子去呢!”
  赵卿尘表情复杂的也跟着蹲下来。
  赵卿尘:“你要是想的话,也行……”
  程榭:“?”
  他邦的给了赵卿尘一拳。
  没控制好力度,也没挑好地方角度,直接给了赵卿尘一眼炮。
  “卧槽你有病吧,那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附和了一下!”
  “……”
  骂完,气氛忽的安静下来。
  赵卿尘捂着一只眼看,才发现程榭出神般的盯着门口的亮光。
  他微表情很多,带着欲说还休的安静和难过。
  于是赵卿尘也就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本来说这些话,就是看他那嘴硬的样,想最后刺激一下他。
  因为在他心里,他也觉得程榭比宿怀要更适合祈愿。
  不管是性格上,还是家世上,程榭都可以称得上和祈愿天生一对。
  程榭从小养尊处优,所以他爱恨分明,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阴私的算计。
  因为从小就在祈愿身边了,所以他了解祈愿的脾气,懂她很多的行为,比起宿怀,程榭显然和祈愿更同频。
  赵卿尘想,不只是他,任何熟悉的人见了程榭和祈愿,脑中都会忍不住想到他此刻心里的词。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门当户对,金玉良缘。
  只可惜……
  流水一心向东去,落花翩然至北方。
  人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被安排。
  凭你是谁,一生不烙下几个难忘难解的遗憾,便也只剩短命。
  这话,还是他老妈以前说给他听的话。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他的报应什么时候来。
  毕竟他这一生顺风顺水,纸醉金迷,得意到尽头,真要算起来,还真像要早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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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宿怀才进了屋,便顷刻间被两道同时落过来的视线给盯上了。
  他大概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抬头时也显得格外淡然。
  祈愿牵着他的手,这个场面,这个氛围,所以即便宿怀认识她哥,她也还是得多嘴一句。
  “这是我大哥,那是我二哥。”
  “我二哥你见过应该比较熟,我大哥你应该没见过。”
  宿怀习惯性勾起礼貌的笑意,他顺着祈愿的话开口:
  “大哥,二哥。”
  瞬间,本来还眼不见为净的祈近寒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破口大骂:“谁他妈是你二哥?!我们家没你这洋玩意!”
  祈愿啧的一声瞪他,似乎对他朝自己失而复得小手办恶语相向这件事很不满。
  但宿怀没什么反应,他不卑不亢。
  “对不起,二哥。”
  这下饶是连祈愿都没忍住瞅了他一眼。
  头挺铁啊哥们,是真想变死鬼是吧?
  祈近寒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到最后,他竟然硬生生气笑出声。
  “行,想当我家里人是吧?”祈近寒笑着说完却再次冷脸。
  “我今天就送你上路,投胎的时候记得走个后门,投到我祈家的门里,也不算你白死。”
  “近寒。”
  祈听澜很突然的一声,打断了祈近寒左右寻找顺手物件的动作。
  祈听澜站在原地打量着宿怀,他的眸光暗淡时,便显得格外无悲无喜。
  到了一定的地步,竟也显出几分蔑视来。
  “宿先生如今一飞冲天,用东国的古语来说,便也算是衣锦还乡。”
  “你与家中小妹从前交好,所以我也愿意提点你。”
  祈听澜的话听起来很怪,至少祈愿听不懂。
  而祈愿也不知道,宿怀和祈听澜见过,不算很久以前,但确实已经有些时间了。
  在宿怀出国的前夕,祈听澜见过宿家的老家主。
  祈听澜不屑说那些摆在明面上威胁的话,他只轻飘飘,像是随口一言。
  “有些鸟,注定是要放飞出去的。”
  剩下的话和事,不需要表现的太明白。
  祈愿只知道,祈听澜在宿怀出国这件事上,有一些关系。
  却不知那最关键的一钮,是祈听澜转动的。
  在那些相隔万里的辗转前。
  在今夕何夕的懵懂朦胧时。
  祈听澜就是这样云淡风轻,瞳孔发黑的注视着宿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比如此刻,视线交汇。
  “小妹年幼,少不更事。”祈听澜的语调很冷淡:“可话又说回来了。”
  “谁年轻时,没犯下过几个错呢?”
  就像现在的宿怀,到了最后,也不过是祈愿回忆从前时想到的一段过往。
  他在祈听澜的心里,最后的定义——只是祈愿年轻时的冲动。
  话不需要说出口,只是一个眼神,宿怀便需得读懂祈听澜的言下之意。
  错误需要过去,错误需要纠正。
  其实祈听澜本不需要在意宿怀,针对宿怀。
  因为他永远也越不过和祈愿同姓一脉的亲人。
  而宿怀却不同。
  他会变老,他的容貌会衰败,他和祈愿之间的爱和激情会冷却。
  等一段感情结束,他会越来越寡淡无味,而亲情却像时间所酿的酒,时间越久就越珍贵,越难割舍。
  “你俩在这说什么呢?”
  祈愿的头和她的声音一起幽幽的出现。
  她看着自己大哥和宿怀两个人“含情脉脉”的说着她听不懂的加密语言。
  祈愿无语:“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察觉到祈愿的急不可耐。
  宿怀收回目光,笑着对祈愿说:“我想要洗个澡,休息一下,宝宝。”
  祈愿连忙点头:“嗷嗷,我陪你。”
  说着,祈愿拉上宿怀就要上楼。
  路过挡道的祈近寒,祈愿还非常大逆不道的推了他一下。
  “起开!糟糕的家伙。”
  祈近寒:“?”
  他震惊的瞪着眼,刚想张嘴骂,就被祈愿抬手打断了。
  祈愿:“我现在没空理你,你有事就去找酸菜和粉条,别在我面前晃。”
  祈近寒:“你——!”
  可回应他的,是祈愿着急忙慌上楼的背影。
  宿怀被她拽着,老老实实的样子,竟让祈近寒一时没能骂出口。
  她这个样子,祈近寒需要重新怀疑一下,究竟是宿怀勾引的祈愿,还是祈愿霸王硬上弓,逼着人家跟了她。
  “……”
  洗澡是宿怀的谎言,老实是祈愿的伪装,一个闷骚,一个明骚,俩人刚好凑一对一双。
  刚进屋,门一关,祈愿刚想回头扒衣服,然后她就看见宿怀自己就把衣服脱了。
  祈愿:“……”
  嗯,这么自觉吗?
  祈愿:“你干嘛?”
  宿怀:“脱衣服。”
  祈愿闭眼冷静了一下,但面上还装的很正经。
  祈愿:“你脱衣服干嘛!”
  宿怀:“洗澡。”
  祈愿:“……哦。”
  宿怀脱了外套,就一路边脱边往浴室走,而祈愿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是忍不住被勾引到了。
  她像一只看见肉骨头的狗,一路跟,都快被馋懵了。
  “洗澡水冷不冷,需不需要人提前放水,你一个人洗澡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要是滑倒掉进水里怎么办?”
  宿怀:“……”
  “你洗澡的时间会不会很长,万一洗感冒了怎么办,万一你洗澡的时间我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宿怀:“……”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人洗澡吗?一个人洗澡自己搓吗?腚沟搓的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