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祈听澜在她谴责的目光中合上书。
  修长的手合拢,祈听澜撑着头,有点无奈的低眸看向祈愿。
  “又闯了什么天大的祸,要钱,还是让我帮你擦屁股。”
  祈愿偷偷扎他小腿肚子。
  “什么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祈听澜抿唇,没能接上来话,似乎是怕小狗炸毛然后拆家。
  还没等祈听澜说出什么,另一边沙发上侧靠着玩手机的祈近寒就先开口了。
  “你没事,那你一大清早鬼鬼祟祟的在这干什么呢?”
  祈愿回头瞪他:“你管我,我爱当贼不行吗!”
  祈近寒眉眼带嘲笑:“什么贼?你看你胖的跟个小猪羔子似的,你还当贼呢?”
  “说点难听的,你当个采花贼都差点意思。”
  祈愿:“……”
  祈愿真的被气笑了。
  她没忍住扶额:“长这么大,暗恋的人没几个,但想暗杀的人一大把。”
  祈愿叹气:“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怎么冰棍还是那么贵吗?”
  祈近寒皱眉:“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祈愿睨他:“不贵你说这么多风凉话,是想冷死谁吗?”
  祈近寒:“……”
  “你真的很无聊你知道吗?”
  祈愿撩头发:“你是第一个说我无聊的人,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祈近寒:“……”
  他真的是拿祈愿这人没招了。
  打又不敢真打,骂又不一定骂的过,话超过三句就破防生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一家人上辈子欠她的,所以这辈子才来还债。
  “大哥,有件事……”祈愿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
  “就是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公司,而且不管等会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站我这边。”
  祈听澜:“……”
  他手掌叩在书的封皮上,短暂沉思后,没有说话。
  祈愿见缝插针:“你也不要问我是什么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可不可以就行了。”
  祈听澜:“……”
  实话实说,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但因为了解祈愿有话从来不说第三遍,否则就要从撒娇变恼羞成怒的性格,祈听澜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成功拉拢一个人到自己的阵营,祈愿稍稍放心了一点。
  她低头给宿怀发消息,想要汇报一下自己的战况。
  但架不住有人硬要犯贱。
  祈近寒阴阳怪气的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祈愿看向他,表情复杂。
  “你确定?”
  先不说祈近寒知道这事的时候会不会翻脸,直接倒戈换阵营。
  退一万步讲,就算祈近寒不临阵倒戈,就以他那个智商,它说出来的话不把事情弄的更糟糕就已经是万幸了。
  然而,祈近寒自己却没有这样的觉悟。
  它甚至还颔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怎么不确定。
  祈愿用手指挠了挠眉毛。
  她笑着看向祈近寒:“行啊,我也不要求你站在我这边,只要等一下你不破防,不跳楼就行了。”
  祈近寒嗤笑一声:“什么天大的事,我还破防到要跳楼?”
  祈愿:“嗯……你猜。”
  祈近寒:“你是小孩还是我他妈的是小孩,还猜,猜什么猜,反正我话都已经撂这了!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祈愿双手合十:“你最好真的是。”
  一下子搞定了两个,祈愿心情更好,她掏出手机,一边给宿怀发消息,一边坐等他到祈公馆。
  她得给宿怀放行,不然等他的名字一传进来,那宿怀别说进大门了。
  他能不能保持完整生命体征的走出东国都是个问题。
  【祈愿:到哪了?】
  【宿怀:十分钟,宝宝。】
  【祈愿:我已经搞定我哥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宿怀:你确定吗,宝宝?】
  宿怀果然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仅充分了解祈愿的不靠谱,他甚至还很了解祈听澜对他的敌意,和祈近寒见他就抓狂要咬人的暴躁。
  这种情况,祈愿说他把他哥搞定了。
  真不怪宿怀问她确定吗。
  【祈愿:你不相信我?!】
  【宿怀:……】
  【宿怀:不敢。】
  【祈愿:那就是有!你嘴上说着不敢,但你的心里和言语对我充满了质疑,你还会撒谎,你可怕的很!】
  【宿怀:这句比较有深度,是哪里的台词?】
  【祈愿:情深深雨蒙蒙。】
  【宿怀:没看过。】
  【祈愿:你看过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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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十分钟后,宿怀的车畅通无阻的进了祈公馆的大门,一路行驶,直到停在主楼的门前。
  林浣生没有提前得知宾客信息,他只知道是大小姐的客人,所以正常守候迎接。
  甚至一直到他走过去开车门的时候,他都不太清楚车子里坐的人是谁。
  车门打开,林浣生刚要弯腰行礼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嘴角抽搐。
  “宿先生,真是巧啊。”
  大概没人能懂,他一开车门,却看见宿怀那张虽俊美,但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怀念的面容,林浣生当时的感受有多无语。
  反倒是宿怀,坐在车里,姿态端庄里透着些许散漫。
  他抬眼看向林浣生,沉声应了句。
  “不巧,我来登门拜访。”
  他后面那四个字咬字格外清晰,清晰的几乎都要让人以为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拜访?”
  林浣生微笑:“既然是拜访,那想必是要见先生和夫人了?”
  宿怀不语,静等他的下文。
  而林浣生也委婉的表明了一下对宿怀的不欢迎。“先生和夫人日理万机,恐怕不能很好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宿怀打断了。
  他一边下车一边礼貌开口:“今天祈先生和祈夫人难得有闲暇,我的宝宝已经提前跟我说过了。”
  “林管家,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这些破事了,听不出来别人是变相的不想招待你吗?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林浣生表面上是绝不可能这么说的。
  作为完美管家,不管面对什么客人都要保持礼貌是最基本的准则。
  更何况宿怀又不是真的不请自来。
  祈愿又瞒又欺的给他运了进来,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雇主家的私人恩怨,尤其还涉及到了情感怎么敏感的问题。
  如果没有明令禁止,那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装聋作哑。
  所以林浣生非但没有继续委婉的阴阳回去,他甚至还礼貌的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宿先生提醒。”
  林浣生做出请的手势:“您这边请,我等下会去问问大小姐,要在哪里见您,请您先在侧厅稍候。”
  宿怀神情淡漠的点头。
  有佣人将宿怀引去侧厅,而林浣生的职责就是到正厅汇报除祈愿以外的人,现在祈公馆里“莫名其妙”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浣生走进来的时候,他甚至看见祈愿在地上咸鱼翻了个身,很明显不敢和他对视。
  祈听澜和祈近寒一左一右,一个人在看书,一个人在欣赏咸鱼入土为安。
  而姜南晚则是静静的坐在茶桌前陪祈鹤连下棋喝茶。
  虽然她不明白祈愿让她今天一定要待在家里的理由是什么。
  不过姜南晚的确没事,算是难得的休息。
  “哈哈,将军!”
  在无数次作弊,耍赖,并且在姜南晚不怎么会下象棋的前提下,祈鹤连终于赢了。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处刻意留的胡子。
  “南晚,你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这下棋要懂得进退,不能一昧的横冲直撞!”
  “罢了罢了,跟你们下棋实在没意思,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小愿的棋艺能与我不相上下,还能下的有来有回。”
  两个臭棋篓子的惺惺相惜,简直令人难以评价。
  姜南晚淡淡勾起一抹笑,捏起茶杯并没有说话。
  “夫人。”
  林浣生走过来:“侧厅现在,宿先生正坐在那里,夫人可要一见?”
  姜南晚是什么人物。
  除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她没有任何义务记住任何人。
  茶杯里缓缓渗出的热气飘在唇边,被她轻轻吹去。
  “我记得今天我没有约任何客人。”
  林浣生非常善解人意的解释:“或许,是大小姐请来的重要客人。”
  挑了挑眉,姜南晚先看了林浣生一眼,随后她转头,又看向了沙发那边的祈愿。
  而祈愿此时正躺在地毯上,装死一样的背对着姜南晚,甚至隐隐有越滚越远的心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