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怀胎三月,阴湿竹马逼我和离》作者:鹿有枝丫【完结】
  文案:
  【阴湿疯批男&可爱软糯女】
  本文前期慢热,想看强取豪夺情节可从v章开始阅读。
  洛芙终于鼓起勇气,向暗恋多年的心上人告白了。但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滚。”
  洛芙于是斩断了对他的所有情愫,嫁了一个温煦的夫君,两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可就在她怀胎三月之际,她曾经的心上人直直闯了进来。
  “他背着你狎妓。”
  “与他和离。”
  直到她稀里糊涂地即将成为裴瑛的妻,洛芙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没有甚么背叛,一切的一切,都是裴瑛设的局!
  而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裴哥哥,早就成了一个阴暗扭曲的疯子……
  洛芙怕了,她要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逃出这个疯子的手掌心!
  *
  从天之骄子到罪臣之后,裴瑛遭遇抄家流放、双亲惨死。
  偏此时,洛芙对他表白了。
  对着她眼中的怜悯,裴瑛用最残忍的话拒绝了她,然后消失了。
  不告而别多年后,裴瑛回来了,摇身一变,成了女帝的重臣。
  她早已嫁于旁人,夫妻恩爱。
  但,那又如何?
  除了他,没有人配站在她身边。
  可是为甚么,从前向来围着他打转的阿芙,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只剩下恐惧和怀疑……
  无妨,裴瑛想,只要将她牢牢拴在身边,一切都会回到从前那般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阿芙不见了。
  裴瑛彻底疯了。阿芙,你躲到哪儿去了?
  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到你……
  【排雷:前期女追男,后期男强取豪夺,女非男c】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正剧 暗恋 he 追爱火葬场
  主角:洛芙 裴瑛 配角:洛茗
  其它: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一句话简介:暗恋终成噩梦
  立意:你无需自卑
  第1章 赴长安 十年未见,他还记得她吗?……
  马车猛地一颠,车内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从睡梦中惊醒。
  少女肌肤胜雪,几缕乌发散落肩头,衬得那微启的樱唇愈发娇艳。然而当她缓缓睁眼,那红唇便如皓月旁的星辰,顿失颜色——
  因那双桃花眼实在太过动人,水波潋滟,顾盼生辉,任谁瞧上一眼,都要心神俱醉。
  只是此刻,那盈盈眼波中,却染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
  “阿芙,”车外传来兄长洛茗担忧的声音,“可有磕碰到你?”
  被唤作阿芙的少女,正是已故清川县令洛善昌的遗孤,洛茗的胞妹——洛芙。
  “阿兄,我无事。”说完,洛芙下意识地探向怀中那对陶俑。触手温润,完好无损,她这才悄然舒了口气,双手攥得更紧了些。
  这是她亲手所制,本应随父亲长眠黄土,可盖棺前最后一刻,她终究忍不住将它们留下。
  她想把阿耶和阿娘带在身边,以慰这漫漫无期的思念。
  自她有记忆起,便不曾见过阿娘。如今阿耶也撒手人寰,天地之大,竟只剩她与兄长相依为命。
  不等哀思再深,马车稳稳停住,车轮发出一声轻响。
  破旧的车帘被掀开,露出洛茗清瘦而俊朗的脸。他朝妹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阿芙,下车吧,到地方了。”
  她知道兄长紧张,自己又何尝不是?洛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忐忑:“好。”
  下了马车,两人仰头望去,只见朱漆大门上金黄色的门钉整整齐齐,门中央悬挂着兽首衔环的铜铺首。再往上,一块金丝楠木牌匾高悬,上书“裴府”二字。
  这便是裴哥哥在长安的府邸了,洛芙心想,竟是比清川裴府更恢弘、更气派。
  不多时,朱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执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出。
  “可是清川洛家的郎君与小娘子?”
  洛茗拱手,姿态谦恭:“正是在下。”
  “郎君不必多礼,”那人堆起笑容,“小人姓周,奉郎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快请入府。”
  洛芙敛神,不敢四处张望,随兄长与周执事步入宅门。
  一路穿过假山凉亭,好一会儿才至前厅。周执事高声通禀:“郎主,洛家的郎君与小娘子到了。”
  洛芙抬眸望去,见前厅紫檀交椅上正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气度沉凝,不怒自威。虽经岁月流转,其容貌却与记忆中重合无差。
  正是当年的清川县令,如今澈朝左仆射——裴衡衍。
  “裴叔!”兄妹二人齐齐跪地,深深叩首。
  虽未多言,两人眼眶皆已泛红。座上裴衡衍亦不禁哽咽,几欲落泪。
  只是裴衡衍毕竟久居高位,他很快敛神,起身扶起二人:“既入我裴府,便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洛茗再揖:“裴叔,十年未见,您可安好?”
  “好,我很好,”裴衡衍轻叹,“一晃十年了,想当年,你们兄妹才到我膝头高,如今都出落成大人模样了,当真叫人欣慰。”
  裴衡衍话锋一转:“可惜京中事务繁杂,不得脱身,未能亲去吊唁,见你们父亲最后一面。”
  “怎敢劳动裴叔大驾,”洛茗忙道,“裴叔肯收留我兄妹,已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茗郎此言差矣,”裴衡衍正色,“我与你父情同手足,他既仙逝,我代他照拂你们,乃分内之事,万不可见外。”
  “裴叔如此说,我们便厚着脸皮叨扰了。”
  洛家祖上务农,一贫如洗,人丁稀少,直至洛善昌中举为官,家境方有起色。洛善昌临终前,实在无可靠之亲眷可托付,不得不修书一封至长安,将一双儿女托孤给挚友裴衡衍。
  此番前来,本就打算长住,兄妹二人遂应下。
  “裴叔,怎么不见夫人与裴哥哥?”洛芙眨眨眼,问道。
  裴衡衍神色微滞,随即道:“你们一路风尘,不宜劳累,屋子早已备妥,周执事会引你们去歇息,待养足精神再见不迟。”
  “原来如此,还是裴叔思虑周全。”兄妹于是拜别裴衡衍,随周执事往内院而去。
  裴府极阔,七拐八绕的才至一处幽静角落,兄妹俩的住处门扉相对,想必也是裴叔特意安排的。
  待周执事离去,洛芙悄声问:“阿兄,我瞧裴叔待我们与小时候并无不同,只是夫人与裴哥哥未曾露面,会不会是不喜我们投奔?”
  洛茗安抚道:“无论他们是否乐意,此事都已成定局,阿芙别担心,有裴叔在,我们只管踏实住下便是。”
  阿兄既这么说,洛芙只得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洛芙踏入院内,见早有两名侍婢候着,见她入内,立刻跪地叩首。
  洛芙忙道:“快起快起,不必多礼。”
  “谢娘子,奴婢是郎主派来照顾娘子的,娘子有何事吩咐我们二人便是。”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娘子,奴婢翠微。”
  “奴婢雪绡。”
  “你们在裴府多久了?”初来乍到,洛芙存心想打听打听关于裴府的一切,尤其是关于裴哥哥的。
  “我们先前在郎君的院中侍奉了五年。”
  洛芙一愣,郎君?她们原是裴哥哥的侍婢?
  洛芙原本有数不清的问题要问,可话到嘴边,又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察觉。至最后,只有那颗方才没见到牵肠挂肚之人而沉下去的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娘子,可要奴婢们伺候梳洗?”见小娘子不说话,翠微试探着问。
  洛芙强行拂去杂乱的心思,此时此刻,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憩一会儿。
  只是她不习惯被人服侍,于是定定神答道:“不劳烦你们,打些热水来,我自己来便是。”
  温水入盆,雪绡特意在旁备了珍贵的澡豆,洛芙一时有些不舍得用,毕竟小小一颗都得花费几百文!
  可想到晚宴时就要见到裴哥哥了,洛芙咬咬牙,取了十颗,尽数投入水中。
  春日的暖阳斜穿过窗棂,洒在洛芙微湿的发梢上。洗去一身尘土,她只觉通体舒泰,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打了个哈欠,轻声道:“我去歇一会儿,到了时辰,记得唤我。”
  侍婢躬身应道:“是,娘子安心歇息便是。”
  从清川到长安,一月有余的颠簸跋涉,早已耗尽了洛芙这娇弱身躯的气力。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门外侍女唤了好几次,她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帘。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阿耶已经撒手人寰了,临终前,他将自己与兄长托付给了远在长安的故交裴衡衍。
  如今,她已身在长安裴府。而今夜,她便要见到那个她从小便倾慕之人——
  光风霁月、名冠京华的裴瑛,裴相独子,也是她儿时记忆中最难忘却的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