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村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4-1.村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迦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诞生。
  就如同传说所描述的一样,天为其父、地为其母,某一天,魔兽之王莫名其妙的降临世间。
  那些脆弱的人类,称他为灾难之王、魔兽之主。而使用创世古语的魔兽们,则唤他为因迦,是最强魔兽的意思。
  「原来,老子连一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啊……」因迦从起初的得意变成空虚,他从来都不觉得,因迦是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个头衔、一个资格到就可以坐上的位置。最强的魔兽不会永远是他,永远会有下一个「因迦」。
  没有归属,没有同类。因迦有的只有强大的破坏力,对全盛时期的他来说,无论人类还是其他魔兽,都是能一指碾死的螻蚁。
  这个世界亦是,像一颗脆弱的玻璃球,所有螻蚁住在球里打闹嬉戏,而他是在外单手捧起球的巨人。只要动念,世界的毁灭尽在眨眼。
  因迦喜欢自己的强大,却偶尔也会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强大。如果自己再稍微弱一点,就不会如此孤独。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稍微感受一下玻璃球里的温度,而不是外层冰冷的壳?
  「老子快要……憋死了……」千年前,又一次迎来季节发情期的因迦,虚弱又躁动的在草皮上打滚,引发了附近地震。
  他只有在该死的发情期,才会被削弱对世界的破坏力,终于能够勉强挤进玻璃球里。
  但理所应当的,仍然没有魔兽敢靠近他。没有魔兽能承受跟魔兽之王交配的力道。
  再加上魔兽有一种傲气,只跟自己认可的强者交配。又有谁能入魔兽之王的眼?
  当时的因迦,脑海里浮现的……竟然只有平时拿魔法跟他对轰的,那个人类方首领,赫菲斯。
  思绪缓缓的从回忆抽离,伴随着妇人的心跳、脉搏、呼吸。因迦的心跳也有力的回应着,频率就像是一个,生来就能在玻璃球里跑跳的人类。
  除了赫菲斯,他第一次能靠近一个人如此的近。而这次,没有人受伤。
  如今的他,不会光是存在,就对世界本身造成危害。
  「世界,有趣起来了吗?」因迦的下巴刚好能靠在妇人的头顶。
  他轻轻的、试探的,蹭了蹭。没有被推开。
  塔菲太太的怀抱持续很久,因迦也第一次得到一个,来自母亲的拥抱,表情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村民们窃窃私语,最后将因迦的甦醒归做神蹟降临。
  「守护神甦醒,原来是为了塔菲太太吗?」有人落下感动的泪水。
  「还是,守护神是来惩罚蒲默的背叛?」有人小声碎念,提到蒲默的表情带有一点恨意。
  五年前,正是塔菲太太的儿子蒲默,主动带着魔法师协会的人马,到了他们森林里藏匿晶石的地方。
  这才让糰糰村肉糰子的价格被压低,协会才用上各种手段搜刮神灵的泪水。
  「是去魔法学院上学,改变了那个曾经虔诚的孩子吗?」顾及着塔菲太太跟蒲伊在场,村民们讨论的很小声。在他们眼里,蒲默就是在受协会邀请,就读魔法学院后而改变的。
  「反正,最后蒲默被协会处死,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了。」另一个村民轻哼。
  村民们只能臆测,他们至今仍然没有原谅蒲默的行为,也不忍再多对塔菲太太责怪什么。
  因此,看见守护神低下头,颤抖着手回拥塔菲太太时,所有人沉默无声。
  「在你们心里,蒲默·塔菲就是这种人吗!」
  是终于赶到现场的叶寧休。村民的每一声议论,都刺在村医的心上、深深扎入回忆里。
  「你们千辛万苦瞒着外人的守护神,就是这傢伙吗?」叶寧休气笑了,眼里是锐利的杀意。
  眼前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守护神,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