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
  「这里看起来有点……恐怖。」珍妮躲在约瑟夫身后呢喃。
  约瑟夫也感觉到那不安的气氛正在凝聚着。但看到格罗芬踏步向下,他也只能一手牵着珍妮缓步跟上。
  三人停在门前,约瑟夫下意识的伸手尝试推开木门,才发现木门的重量远比想像中要重,就算他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完全让木门打开,只堪堪推开了一个人能过去的空间,当一松手,门又弹回原位。
  格罗芬见到约瑟夫的难堪,只是微笑对应,然后伸手用力推开了木门。木门在完全打开后发出喀擦的声音,彻底卡住。
  「这是很老旧的弹簧片,加上地下室几乎处在封闭状态,空气无处可去才会这么难开。」格罗芬试着轻描淡写的说着,可他的呼吸也显得沉重。
  其实不难理解,格罗芬拥有隔着衣服就能看出身材的健硕体格,这也是他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不过自己也不算完全不运动的类型,却拿那扇门没有任何办法,可想而知格罗芬的力气似乎比他本身看来更强大。
  格罗芬打开电灯的开关,稍显昏暗的白光在延迟几秒后填满整个地下室,老旧的灯管发出忽明忽暗的声音,连续的闪烁令人睁不开眼。
  整个空间看来是看诊区,正前方是一个佈满蛛丝的柜檯,走廊还算宽广,两侧有多扇固定间隔的门,虽然地上四散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但要让三人通过还是非常轻松,地板也异常乾净,不像是格罗芬口中的长时间无人踏足。
  三人继续向前,这里的封闭环境让每个动作都在地下室造成回音,越往深处走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当走到一个分岔路时,格罗芬走往左边,约瑟夫也跟着过去。但珍妮却停在叉路处,一脸凝重的看着右边。
  「嘿……那边……好像有甚么声音。」珍妮怯怯的拉着约瑟夫的手,约瑟夫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反常。珍妮指向右边走廊尽头的门,目光不敢移开半秒,好像门后会衝出甚么怪物一样。
  「你还好吗?」约瑟夫摸了摸她的脸庞,好冰冷。
  「你有听到吗?好像喘息声,很多人的……」珍妮的手也是一样冰冷,感觉不到血液在流动。
  这不常见,珍妮在约瑟夫的印象中一直都是笑脸迎人,从没看过她没来由的感到恐惧,甚至是微微颤抖。
  为了让女友安心,约瑟夫打算前去检查看看那扇门后的样子,并希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杂物间。
  当他靠近那扇门,原本那股若有似无的突兀气味变得更明显,那是下意识让人皱起眉头的臭味,就像用打火机燃烧头发时產生的焦臭。
  这就是在走下来前闻到的气味来源吗?似乎还混杂着难闻的酸臭。
  门是锁住的,门把拒绝着一切想闯入的人,但却没这么坚固,只要稍稍用力好像就能挤出一点向内看的空隙。当门缝被挤开时,约瑟夫好像听到了一点点不同的声音,是很细微的呜咽声,就像有人在门的另一边对自己求救。但那个声音实在过于细小,细小到约瑟夫不断安慰自己只是心理作用。
  他尝试看见里面,但除了从门缝照射进去的灯光,其馀依然全是黑暗。在某处角落好像能看见就像老鼠大小的黑影动了一下,但发生的很快,且视线太过狭小,很难判断那是甚么。他希望能完全打开这扇门,又害怕门被破坏之后的赔偿,毕竟他也只是个高中生。
  「没事了,里面甚么都没有。」约瑟夫转过身走向还在害怕的珍妮。她好多了,在自己前去检查后,珍妮的情绪明显平復了不少。
  「真的甚么都没有?」她带着一点怀疑的问,但听起来更多的像是在许愿。
  「真的甚么都没有。」约瑟夫的声音就像尝试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连杂物都没有?」看见她的样子,约瑟夫实在不想打破她的期望。
  「我倒是看见了几个扫把和抹布。」他希望自己的谎话可以让对方安心点,而事实证明,这很有效。珍妮马上就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瘫软在约瑟夫身上撒娇。
  「有甚么问题吗?」突然出现在两人背后的格罗芬吓了他们一跳。
  「没……没事了。」
  格罗芬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对着约瑟夫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前行在复杂错综的地下诊间。
  约瑟夫离开前,特地看向那扇奇怪的门,祈祷门后真的只是普通的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