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
  辞职之后,沉景言搬出了校园的教职宿舍,所有的纷纷扰扰和留言揣测也随着公告逐渐平息。但他依旧会在夜深人静时,不自觉地想起她。
  夜里,沉景言坐在工作室的那张转椅上,望着画作里尚未被自己完成的裴芝画像,喉间不由得发紧。
  画中的裴芝,半伏在书桌前,长发垂落、唇角轻啟,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画布,神情温暖且专注。
  他的衬衫微微敞开到胸口,就连衬衫扣子都散开两颗,额角的细汗沿着锁骨滑落,湿热的气息盘旋在未关灯的房间里。
  他低头,手指按上小腹,顺着皮肤往下,一边喘着气,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炭笔的痕跡还残留在指缝,而他的另一隻手,早已轻轻落在那逐渐胀热的部位上。
  他将裤头微微扯开,手掌陷进那隐密的布料下,滚烫的触感沿着掌心绵延,却又无法停止。
  他闭上眼,呼吸越来越重。
  手指在肌肤上缓慢滑动,指腹的触感沿着神经向下传递,一路灼烧到最敏感的地带。
  那里早已肿胀,轻轻一碰,竟像场大火蔓延至全身。
  沉景言低低地吐了一口气,眉头不自觉皱起,掌心紧握,又松开,在湿热间来回摩擦,节奏从克制地轻触,逐渐转为不安的揉动。
  他的喉头滚动,囔囔地唸出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像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裴芝......」
  那个名字一出口,整个身体都像被拉得更紧。
  他的腰微微挺起,手掌加深了力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炭笔的墨痕与汗水一同糊在掌心,衣襬早已皱乱,身体在椅上轻轻颤动,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他不是为了发洩,只是太想她了。
  想她靠在书桌上画画时的专注,想她咬笔桿时不经意露出的锁骨,想她眼神里透着都是他的的模样。
  掌心在硕大之间来回抚动着,贴着皮肤的热度越来越烫,像是身体在等待一个无法真正抵达的出口。
  他屏住呼吸,抿着唇,不让自己出声,额上的汗珠滑过下顎,落在锁骨与胸膛。
  腰际抽动的频率也不再规律,逐渐逼近极限。
  最终在颤抖的喘息中,他低头紧咬住下唇,整个身体如波浪般颤了两下,一瞬间,思念与慾望一同崩溃。
  后来,那片空气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
  他垂着眼,额前发丝湿透,滑落至眼尾。手还搭在裤头未扣上的位置,掌心的馀温还未散去。
  沉景言靠在椅背上,头仰着,眼神空洞许久,像是刚从一场没有回音的梦里惊醒。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想、怎么渴望,裴芝都不会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艺术中心的展厅灯光极亮,白墙上是一幅幅新锐艺术家的画作,场内人潮不算多,气氛静謐、庄重。
  裴芝踏进场时,原本只是想看看歷届学长姊的作品,却在入口处的作品介绍名单里,看到那个熟悉得让她心口一震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怔了两秒,下意识扫视四周,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的名字,就像某种密码,一瞬间唤醒她体内所有被克制过的情绪。她明知道他可能不会主动找她,却仍忍不住地,穿梭在人群间,试图搜寻那张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侧脸。
  她转过好几个展区,脚步愈来愈快,视线也越来越焦急。
  就在转入侧厅时,她终于一眼瞥见了那熟悉的身影──他站在远远的一角,身穿深色衬衫与风衣,像故意选了人最少的角落,安静地站在自己作品前。
  她心中一震,还没来得及思考,脚步已自动朝他走去。
  也许是她的气息骤然靠近,或许是他早察觉了某种熟悉的存在,沉景言转头,眼神与她正面交会的那一瞬,眉心明显一紧。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来,但真正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像被吓到一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低下头转身,迅速往展场后方移去,脚步快得几乎带了慌。
  裴芝一愣,立刻加快了脚步追上前。
  「沉景言!」她喊出声音的瞬间,脚下绊到了展厅角落突起的地毯边缘,脚腕猛地一扭,她没防备地跌坐在地上,脸色一白。
  沉景言听见声音猛然停下,回头一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迅速跑回她身边。
  「裴芝!」他蹲下来,声音颤得失控,「怎么了?有没有哪里痛?脚?膝盖?还能不能动?」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破碎的东西,眼神却写满焦急。
  「是不是扭到了?还能弯吗?别动,我带你去医务室──」
  裴芝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眼眶一热,最后苦笑了一下。「你还是担心我的吧?」
  这句话出口的那一瞬,沉景言的动作僵住了,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像是笑中带泪的表情,胸口一紧。
  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那双曾无数次映出他模样的眼,如今竟写满了复杂与压抑的情绪。
  「我......不是不想见你。」他声音发哑。
  裴芝见状,低声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辞职的那天,甚至连一句话也没给我。」
  沉景言闭了闭眼,像终于鼓起勇气般说道:「因为我怕你难过。怕你捨不得,怕你说出『别走』两个字时,我忍不住。」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难过吗?」她轻声反问,声音微颤。
  他沉默半晌,终于伸手替她把鬓角头发拨开,语气低柔:「对不起,我一直在想你的好,但没真正问过你的感受。」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几圈,最后跌了一跤才见到你。」带着哭腔的语气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沉景言低下头,额心抵着她的手背,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逃避的懦弱。
  「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地离开,我一直以为,这样会让你过得比较好。」
  「但你不在,我什么都不好。」
  这句话像针,扎进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沉景言望着她,终于低声说出那句:「裴芝,我还是很喜欢你,从未变过。」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回避,反倒睁着眼看进他眼底:「那就别再不告而别。」
  气氛缓和后,他终于慢慢地说出准备已久的讯息。
  「我最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虽然不大,但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将一张名片递给她。
  「下週有一场开放日。如果你愿意,来看看吧。」
  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纸张上的字印得清晰,片刻,她低声问:「那你这次会等我吗?」
  沉景言看着她,语气轻柔却坚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