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9(H)
  沉景言正低着头在书桌旁收拾着画具,手边的铅笔、调色盘、未完成的画作全被他有条不紊的一样样归位。
  裴芝曲着膝盖坐在床榻上,手里捧着平板,滑动着影片列表,侧头问:「你想看什么?动作片?喜剧?还是......浪漫爱情?」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眼神却不时瞄他一眼。
  「你选就好。」沉景言低头收起最后一卷画布,语气像是随口,却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了她一眼。
  「那......看个不会太吵的吧。」她指尖停在一部评分不错的爱情片上,抬头看他,「这部可以吗?评价挺高的,你觉得呢?」
  「嗯。」他脱下围裙掛好,走过来坐到她旁边,顺手关了书桌的檯灯,只留下床头的暖光,把整个房间烘成柔和的金色。
  沉景言刚贴近时,裴芝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顏料的清甜气息混着木料和铅笔芯的粉末感,还带着点洗不掉的松节油味。
  她皱了皱鼻子,小声道:「你的身上都是铅芯的味道。」
  沉景言低笑:「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找委婉的说法,眼神却躲开他,「有点太浓了。」
  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先去洗澡?」
  她本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支支吾吾的:「......也不是......」
  「知道了。」沉景言低头吻了吻她耳垂,语气像哄:「那我快去快回,等我?」他起身时,掌心还顺势在她腰侧捏了一下,带着恶意的笑意。
  她心里暗暗地对他骂了一声坏蛋,但还是乖乖缩在被子里,看着他往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不到十分鐘,他便半湿着头发回来,衣服换成了简单的T恤与休间裤,清新的沐浴香替代了那股浓烈的顏料味。
  沉景言重新坐下来,靠近她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混着水珠的凉意,让裴芝下意识往后靠。
  「这样呢?」他问。
  她没回答,只是红着脸把平板递给他,示意继续看电影。
  沉景言接了过去,视线却没落在萤幕上,而是停在她脸上,唇角微微勾起,「澡都洗了,是不是可以......」
  裴芝属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手还悬在半空,红着脸怔怔望着他,脑袋像短暂当机。
  她刚想开口,却被他俯身压近,低沉的呼吸落在耳边,「嗯?」像是耐心等她的回答,又像是明知她不会拒绝的篤定。
  沉景言的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像是无意,却带着明显的耐心和暗示。
  裴芝抿唇,视线不自觉往下闪,指尖却被他慢慢扣住,十指交缠。
  「你这样......我会没办法专心看。」她小声抱怨,眼睛还是盯着影片。
  「那就别看了。」他低低地笑,掌心收紧,把她的手握得更牢。
  萤幕里的爱情戏慢慢推进,现实中的距离也在缩短,先是肩膀贴着肩膀,然后是指尖交缠,最后沉景言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个吻先是轻触,像确认她的心意,接着慢慢加深,舌尖轻轻勾住她的呼吸。
  她被吻得后仰倒在枕头上,长发散开,他的手从腰侧滑上来,隔着衣料感受她的颤抖。
  「等等,电影......」她的声音细得像要被夜色吞掉。
  「不急。」他低声回,眼神专注得只剩下她。
  她呼吸一乱,还没反应过来,薄毯便被他一把掀开,沉景言俯身压下来,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像是怕她逃。
  「......你干嘛──」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
  沉景言低头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热度:「你不说停,我就不会停。」
  他的手滑到她的腰侧,隔着睡裤揉捏,掌心的力道很实在,逼得她喘得更急。
  「放松。」他低声说,指尖往内探,轻轻划过敏感处,带起一阵颤抖。
  裴芝红着脸侧过头想躲,却被他捏回来,「看着我。」
  他吻过她的下巴、锁骨,一路向下,将她的上衣推到胸口,低头含住。
  「啊──」她忍不住溢出声音,手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但没推开。
  他边舔咬边揉捏,另一隻手已经将她的睡裤褪到膝弯。
  「沉、沉景言,你是狗吗!还咬人!」裴芝睁大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沉景言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没有多做回应。
  当指尖真正进入时,她颤了一下,整个人紧得让他低低地骂了句。
  「沉、沉景言......」她声音发颤。
  「都说了,叫老公。」
  她咬紧牙关不肯,结果他动作一下一下加重、加快,逼得她双腿发抖,终于红着脸喊出:「老公......」
  沉景言承认,每次听到裴芝这样喊,心底的火便会被整个被点燃。
  夜晚,每一下都重得让床板微微作响,她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把她推向顶端。
  直到两人都气息混乱,他才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明天我怕你下不了床。」
  她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翌日,天色还没完全亮,窗外的微光透进来,裴芝在朦胧间翻了个身,腰腿一酸,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脸瞬间烫得发红。
  沉景言刚从从浴室出来,站在一旁的茶几上,手里还端着两杯温水,见她掀被想坐起来,立刻走过去按住她的肩,「别动,还很累吧?」他把水递过来,笑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怔住。
  「......沉景言,昨晚......我们没戴套。」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眼里却透着慌意,指尖紧紧揪住床单。
  沉景言一愣,随即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裴芝咬着唇,神色有些着急说:「我等会去药局买──」
  话没说完,他伸手拦住,语气不容置疑,「不许去。」
  「但是我们没做防护措施,如果又不吃药──」
  「吃那种东西对身体伤害很大,我不允许你拿自己去冒险。」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篤定,「裴芝,我捨不得让你受一点罪,更不会让你因为我去伤身。」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填满。
  沉景言伸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像是要把她额前散落的发拨到耳后。
  他低下头,视线锁在她眼底,语气慢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她否定的篤定,「现在工作室也慢慢稳定了,我也接了几个活动。」他顿了顿,像是要让她把话听得更清楚,另一隻手顺势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包得很紧,「你要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养一个孩子。」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靠上她,声音压得低沉而温热:「如果有了,就生下来吧。」说这句时,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像在安抚,也像在加强语气。
  「只要他是在我们相爱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他稍稍抬起头,笑容很淡,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相信,他一定会幸福的。」
  那一瞬间,她的鼻尖酸得厉害,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看穿她的情绪,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低声道:「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会出事。」
  她轻轻点头,心底的慌乱被安抚得服服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