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诉说着的心意
  第十七章 诉说着的心意
  「有栖,你看,他们都很关心你。」
  待在有栖身旁的未来轻声的看向久久都没有发出完整个一句话的有栖说着。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是怎么,但她跟连两人都不想看到有栖这么消沉的待在世界里,很担心着她的身心状况跟心愿。
  就算未来自己跟连两人有些无能为力,只能说些让有栖注意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这样就像是把重要之事丢给他人,但能够让友栖找到心愿,也只能拜託这三位。
  诗优紧紧地将两手手指交缠着,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有栖,声音轻柔却充满真诚。
  「我们不是不尊重你的想法,有栖,只是…我们放不下你。」
  而有栖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缓缓游移,脸上的表情复杂,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件事,她微微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乾枯的世界』中的微风轻拂,吹动着在场的所有人的头发、衣服,全都微微的在飘动着,麻音、悠生和朔良三人只是站在有栖身前。
  空气中瀰漫着一丝僵局,连想要开口打破这般僵局时,无意间看到有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抹挥之不去,却想要伸手接住他们身来隐形的手的忧虑。
  麻音望着眼前还在犹豫的有栖,眼神中罕现露出不同的情绪,不想跟对方分开,也很怕对方离开了自己,双手手指也不自觉地互相缠绕了起来。
  「如果那天,我没有点开你的音乐…我现在、应该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她率先打破了这沉默,她的声音如同比雨还轻一般,将自己的生存意义告诉了有栖,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阿,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难道你、也跟我一样…
  听到这一段中带有含意的话语中,让有栖有些动摇,并且难以置信地注视对方,左手放到胸前,抓着胸前的衣料。
  难受的缓缓喘着气,将自己冷静下来后,再想办法请他们回去,但他们不让这个想法实现。
  麻音垂下眼,指尖轻扣着另一隻手的指尖,彷彿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承诺都是谎言,家人、信任、再见…这些词对我来说曾经只是骗人的话,可是在你的歌里,我听到了和我一样活在痛苦里的人,却还在努力活着。」
  她看向有栖的双眼,眼里虽然没有眼泪,却有无法言语说明的重量在内心里,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我想写故事,找到不同的歌曲发想,哪怕只是让一个人能像我一样,被你的歌曲给救起来,这样就够了。」
  被对方双眼注视的有栖微微撇过头,但为了回应对方,还是努力的回过头,忍耐的将手掌握成拳头,注视着三人。
  「逸,你为怎么想要告诉我这些,你明明可以不说出来的。」
  「因为友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在世界中能有动力的继续活下去的人啊。」
  明明只是将不好的想法给呈现出来告诉大眾,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为怎么,为怎么我会对这样的话、有感动的反应呢?
  有栖静静对望着麻音的双眼,左手松开了胸口前的衣料,转而抓住右手臂,没有感到心理层面或生理层面上的疼痛。
  她想要向前,抓住对方的双手,但双腿就像没有任何力气一样抬不起来,只能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轻声的说。
  「…如果我知道我的歌能给你这么多,我就不会再怀疑自己那么多次了。」
  说这句话声音微微地在颤抖,麻音、优生跟朔良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表达谴责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的语气在诉说着。
  「对不起,但…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有把那些痛苦一个人藏起来。」
  「还有…你是说,因为我的歌,你才撑下来了吗?」
  听到对方说的话,麻音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的向前走,来到对方的面前,伸出右手握住了有栖的左手就像是安抚般摸擦着守备,轻声的回应着有栖。
  「你唱的那些词……很痛。可是也很温柔。」
  有栖低下头,长发遮住了眼神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歌曲居然打动了他人,她以为,这些歌曲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麻音,眼里映着微弱的光。
  在一旁的悠生看着麻音走过去,而跟着对方一样向前走,来到有栖的面前,朔良也跟着走了过去,不想单独站在原地。
  悠生
  「…活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事。那只是我必须做的。」
  「我重要的人在那些一次次的晚上,都是咬着牙撑下来的,我不能让她的撑过去变成白费。」
  悠生歪头看向有栖,嘴角勾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同样不想让自己的心意就这么白费掉,想将心意传达给对方。
  「剪接影片原本只是想要来打发时间的,但你的音乐让我想把这种『存在』变成有意义的东西,只要你还在作歌曲,我就还会拼命剪,拼命活着。」
  有栖咬着唇,有些话一度说不出口,但她抬起头望着悠生,语气有些强硬地开口询问对方。
  「那如果我哪天不在继续创作了呢?陆你还会好好活着吗?」
  这句话就像痛苦的试探般,让悠生一时无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因为对方不继续创作而消失在世界上。
  有栖却低下头,原本不想回话的,但看到悠生真诚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还是轻声的接接下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承担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为了我才勉强自己,而且…你的肩膀,很重吧。」
  「为了别人活着,不是比为了自己还难吗?」
  悠生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苦笑了一下,伸手看着麻音放开有栖的手,于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
  「但我不觉得痛苦。也许就是这样,才能记住活着的价值吧。」
  「我会记得你这么说,但、你要记得,你不是只有一个人,让我…继续成为你歌曲里的一部分,可以吗?」
  有栖的眼里泛着一点红,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的撇过头,不敢注视着他们。
  最后开口的是朔良,他原先一直低着头,此刻终于抬起来,声音仍有些颤抖,将自己的生存意义告诉对方。
  「我以前觉得,就算我死了,也没人会发现。因为在小学那几年,我就已经变得透明了。」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继续说下去。
  「可是你的歌…让我觉得,我不是唯一痛苦的人,我也可以画点什么,留下一点痕跡,哪怕只是你看见,我也…也好高兴。」
  他看着她,声音虽然微弱,却坚定的说着话,僵化与传达给她。
  「只要能继续画出你的音乐,我就还能活下去,不是因为我想变成谁,而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对抗这个世界的不安。」
  朔良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脸上的眼角未落下的泪,有栖抬起头来与他视线平行的对视,声音柔和到近乎呢喃。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如果你的音乐让我想画下去、想留下痕跡,我…」
  虽然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有栖却像是被什么打中了似的,眼眶泛红的更不敢看着他们,抿着唇,怎么话也说不出口。
  朔良慌了手脚地下意识想要伸出手,但有栖却摇摇头,望着他们的脸笑得有点苦涩。
  「你的歌曲里有好多东西…我有很多怎摸都想画的画面,我看得出它的孤独,还有渴望,想要,继续为你创作的歌曲具续作画。」
  「所以,你要继续创作歌曲,请让我画出你的世界,以及我们的、世界。」
  朔良说完话,他还是伸手轻轻点了点有栖的额头,想与对方亲暱起来。
  但有栖却沉默了起来,她知道,他们的话语打动了自己,她还是不了解自己,害怕得住视着她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