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无光近身
  清晨未破,风骨坡向南的斜脊像一页正要翻过去的纸。
  风帘行者在前,骨铃在腕上本该「叮」一声的地方忽而无声;河裔挑夫肩上盐板的角音也像被谁按了一指。
  洪雁正要调纸风标,风竹与风纹片同时失拍——预告早半拍的那枚薄片此刻却迟了半拍。
  远处,有一口野祠的油在瓶内倒滴回去;风带来一串儿歌,倒着唱。
  三声铃影相继暗下——不是城里三铃,却像在每个人的耳骨里各黯一次。
  【域外异兆:三铃长黯(内听)/祠油反滴/童唱倒拍】
  【魔王级回响:远—中】
  【建议】:三线并亮(祠线×学线×行线)/不看黑/不结队乱走(保持牵绳)
  不是一句,而是三个声音——风说、沙说、骨说。每一声都像从自己心里冒出来。
  洪雁指背的银环一冷,他把手按向腰侧回路交点:黑铁、纸风标、风竹、风鳞、白籤——都在。
  他不让那句话长大,声音低而短:「各位贴近我——半步,不看黑。」
  【DV:24  →  51  →  68(压力迅升)】
  【状态】:风窗倒转/沙鸣失线/无图路萌生
  洪雁记起行者昨夜的话:三线并亮。
  ——学线:要有节拍图。
  ——行线:要有铃合拍与落点。
  他一把从河裔挑夫的油皮袋里挖出一撮鱼油,与乾盐搓成一团,扣在小铁盅内,用打火铁点亮,做成一盏盐灯(祠线)。
  用风刻粉在地面迅速点下「铃阵底图(简)」的三个断拍点,以粉连线(学线)。
  对风帘行者点头:「骨铃——低、中、低。」行者抬腕,骨铃照谱叮—叮—叮(行线)。
  三件事同时落位,风像被捋顺了一把。
  【临式:三线并亮(野外)→  成功】
  ‧  效果(短效区域):偽风压制↓、心内「无人在乎」回响↓
  ‧  持续:3–5  分鐘(盐油耗尽为止)
  【DV:68  →  52】
  盐灯亮起的一瞬,地面凹下一圈,像有人在白纸上用墨画出阶梯的第一笔。
  那阶梯不向下也不向上,只是把视线拉出一条没有结束的黑。
  【绝望挑战·入口「无光之阶」】(浮现)
  条件:DV  ≥  95(未达)
  提示:任何一人直视三秒,队伍将分线(牵绳作废)
  「看我肩,不看阶。」洪雁不让视线停在黑上。他把风茧麻线拋出两截,分别系紧行者与挑夫的腕,馀端锁回自己腰侧的活结。
  风竹移至前胸,听「真风」的吞吐而非耳边的话。
  魔王级的近身回响不是扑上来,是把一切各退半拍——风迟、沙静、心急。
  河裔挑夫忽地喘紧:「我——我好像听见潮在笑。」
  风帘行者的膜颤了两下,像在冷。
  洪雁胸骨后那颗钮发热,黑潮在门后撞。
  【DV:52  →  79  →  88(崩压边缘)】
  黑潮爆发(可啟):全属性↑/结束后情绪崩溃  3–5  分鐘
  危境降价:雾铃  8→5,风祓粉  5→3
  「兑换:简式雾铃+风祓粉。」
  雾铃贴地一拍,低频波把偽风再压一寸;风祓粉抹在三人的鼻翼与脉口,让心拍对齐。
  【DP:14  →  6】
  【偽风干扰:—10%(180  秒)】
  【DV:88  →  73】
  阶边的无图朝他们腿下扩张,像墨慢慢铺开。
  洪雁不退,雁影·缝步(初)起于足下的那一瞬把「收—让—回」压成一息三拍,在地面硬生生缝出一段五步短直。
  风帘行者明白他的意,骨铃在第三拍上叮一下——落点。
  河裔挑夫则用挑杆在短直两侧均分重量,避免沙陷。
  【缝步(初):短直×1  →  成功】
  【队伍位移:+5  步(脱离第一圈)】
  【DV:73  →  66】
  无光之阶不甘,第二圈又在前方浮起;盐灯的焰芯低了一指。
  洪雁不等它起满。在第二圈成形的前一拍,他用风刻粉在地上点了两个「假断拍」,与行者的骨铃错拍半步,使阶的「引视」落空。
  同时,他把回字结打在两块石角之间,掣住沙带的侧滑,让路不再歪。
  【小技:断拍误导(学线应用)→  成功】
  【地势:稳定  +1】
  【DV:66  →  60】
  第三圈出现时,盐灯快灭。
  洪雁咬牙:「再缝一条短桥——只供三步。」
  雁影·缝步·贰(短桥)在压力下逼閾延展,他把「收—让—回」迭成一条在膝下亮而极细的线。
  三人踩线而过的那一瞬,无光像咬空了牙,阶梯啪地碎成很细的黑点——像一场看不见的雨,落在他们身后。
  【缝步·贰(短桥)→  临时啟:成功】
  【代价】:DV  -3/腰背疼痛叠加
  【DV:60  →  57】
  五、最后一针:行线收束
  骨铃的最后一节也快要黯。
  洪雁掌心一翻,把银环旋到最内侧那一刻,唇齿间吐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像在心里敲了一声铃。
  不是学院教的,也不是祠的,是他在城里缝路时自己磨出来的——心铃(一拍)。
  骨铃、心铃、铃阵粉点在同一拍上合了一瞬,无人在乎那句话像被针扎破的气泡,退到更远。
  【派生:心铃·一拍(微)】
  ‧  效果:在三线并亮状态下,瞬时镇静  +1(个体)
  ‧  冷却:长(需稳心与回路)
  风重回到真风,风竹的颤与风纹片的提前量对上。
  行者收骨铃,河裔把盐灯的最后一滴油供给火,焰芯跳了一下又灭。
  四周仍黑、仍冷,却不再拉路。
  【魔王级回响:中  →  远】
  【DV:57  →  38(回落)】
  他们躲进一处被风刻出的小凹壁里。洪雁把护腕松半指,让血走;腰背的疼像退了半寸,还在。
  河裔挑夫手还微抖:「刚才——我差点看了。」
  风帘行者看了看他,又看洪雁:「稳。」然后极短地补一句,「你那一下,像在胸里敲铃。」
  洪雁没有解释,只把白籤更往内塞一层,贴着茶饼。
  他知道——方才若他按下黑潮,也许更快,但崩溃后的三到五分鐘会让队伍在无光之阶前散线。
  面板像迟到的书记官,冷冷写下:
  ‧  三线并亮(野外)→  成功
  ‧  断拍误导  ×1/短直  ×1/短桥  ×1
  ‧  新派生:心铃·一拍(微)
  ‧  DP:6  →  9(借路回报/队友稳定)
  ‧  DV:88  →  38|承压上限:7/7(维持)
  ‧  魔王级回响仍在「远」;可能沿三脉滑移
  ‧  两日内走祠线—学线—行线密集区(云鳞渡市→雾驛北线)
  ‧  夜间留「盐灯」备料;不直视任何阶形黑
  ‧  心铃仅作补针,勿滥用
  风从北脊下来,终于像风。
  洪雁把风茧麻线再摸一遍,确认两位同伴的牵绳都在,才让背靠上凹壁。
  他低声、很轻地对那道看不见的阶说:
  你在周围,我选路,不选你。
  ——稳半步,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