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陆灼
  同时,皖州,南方交易所
  陆彦瑶下马,一名小廝匆匆走来牵走她的马。陆彦瑶抬头看着李智櫶的御笔匾额:南方交易所,大唐天啟三十九年。
  陆彦瑶走入,挑了角落一张矮桌坐下,招来侍者,道:「一壶龙井。」
  茶水送上,热气蒸腾,陆彦瑶端杯扫视厅内,几个商人聚在黑板翻动帐簿,她手指攥紧茶杯,天境巔峰修为全开,仔细听着,前方蓝衣客:「联合商会这几天货量又加了,棉布跌到七文铜一匹,稻米也压到五文铜一石。」
  「他们钱哪来的?」另一个肥胖声音。
  「我听说五色钱庄最近放贷不少,数额大得吓人。」第一个声音说:「还有百花集团也在动,昨天他们收了月牙三家纺织厂……」
  肥胖的声音道:「百花集团?那不是做服饰香水的吗?怎么掺和进来了?」
  「情报!你不懂吗?」第一个声音说:「柳仕独手下情报网遍大陆,全天下每间商号的路线、数量,他们都摸得清清楚楚。」
  肥胖商人道:「这是要把市场搅乱。唐国商号压不住,货出不去,股价也跟着跌。」
  两人走远,陆彦瑶侧耳听隔壁桌一个低音道:「联合商会不断放空大河公营的『大河米』公司,股价跌了跌了三成,加上米价也叠,怕是要破產了。」
  「他们不怕亏?」坐对面的一个声音很受的美少年这样说。
  「亏?」低音道:「五色钱庄给他们贷了两千万真铂,短期亏本算什么?他们是要把市场攥在手里。」
  少年音道:「那我们怎么办?跟着砸价?」
  「不,」低音道:「换做三十年前还可行,但现在……才刚挺过战争,砸不过,撤出去吧。」
  五月五日早晨,洛神赋,大河国分馆
  陆灼陪末座,陆彦玨、陆彦瑶陪侍左右。陆彦玨道:「父亲,彦鈺弟弟来了。」
  「少当家!」陆灼起身相迎:「呀!比前几年又长大了……这什么废话。怎么突然来了呢?一路过来没累着吧?快坐快坐!」
  「哈哈,谢谢灼叔。我这次来是因为爸爸要我跟顺叔学学,所以来洛神赋大河分馆当个干部。」陆彦鈺道:「我现在倒算是半个地主呢!我请您!来人,来一道芙蓉燕窝、炒鲜奶、脆皮乳鸽、蟹粉豆腐,再来一罈绍兴。」
  「倒是不必如此……」陆灼笑道。
  「灼叔,我就直说了。」陆彦鈺道:「南方交易所昨天交易的股权,粮食类跌三成,纺织类跌两成,市场价格全部低于成本,最大的那几家都已经要倒了,其他更不用说。」
  陆灼皱眉说:「赵康、赵业那边呢?」
  陆彦玨道:「赵家已经再次提高联合商会的关税,明天生效。」
  陆灼点头,黄妃舞拿着一本账册,走来:「相公,洛水、关柴来信,段烈令中书省通过法案,大唐国库调布十万匹、粮一百万石国安基金,我们能压价竞争。」
  陆灼点头说:「好,马上放货,稍后再从大唐调回补上。」
  晚间,大河汴京开封港,联合商会大楼
  「怎么办?陆灼开始倾销,换我们的货卖不出去了,一天亏损三百万。」吕泊摇头。
  「他有大唐撑腰,资金不断,正常。」羋婏笑道:「股价现在如何了?吕不韦?」
  「南方交易所的股价昨天又跌了。三合商会跟着我们压价,正好给我们机会……」吕不韦道:「现在七大商会市值不到一千万。」
  五月六日,辰时,皖州,陆家仲宅
  陆彦瑶匆入,说:「灼叔,联合商会在南方交易所大肆收购!」
  陆灼拍桌站起:「他们还没停?」
  「我前天开始盯五色钱庄南方银行,」陆彦瑶道:「今日寅时,五色钱庄又贷了一千万真铂给他们……」
  「完蛋了……怎么办……」陆灼抱头坐倒。
  「相公、相公!」黄妃舞奔进来,双颊潮红,掛着黑眼圈说:「我昨晚去月牙皇宫见了薇姐姐,联合商会收购第一次会违反月牙国反垄断法。」
  「好!我都忘了还有这招!」陆灼拍案而起:「陆彦玨,去河国官衙,问他们垄断法案的事」
  陆灼与陆彦玨、陆彦鈺走入厅内,七名贾围桌而坐,桌上茶壶冒气,账簿摊开,陆灼开口:「诸位,联合商会被反垄断法挡下,我出一真铂一股,收购各位。」
  「陆老板,我是南方贸易董座墨翟,」低音道:「这价格固然很使我们心动,但……联合商会开一真铂三币金。」
  「我说过了,联合商会违反反垄断法,下次收购是三个月后。」陆灼按桌,作势起身:「各位流水,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吧?」
  「周转周转还是可以的。」蓝衣客道:「我们河南银行可是世界前十大银行!」
  「前十大?呵呵。但你们战争时可是因为支持汹•显南而负债一亿真铂呢。」陆彦鈺抽出一叠纸,放在桌上,道:「为避免挤兑,你们和大唐长安钱庄借贷七千万投资以还债。我承认你很厉害,短短十年不到就偿还了近半债务,但如果我现在要回长安钱庄的七千万呢?」
  「这是……」大河米掌柜看着那叠,道:「借据。」
  姬檜指着站在窗前的羋婏说:「羋婏,陆灼把我们逼死,七大商会除了上和餐饮全数被吃,我们赔惨了!你底牌还不拿出来?」
  「……」羋婏沉默,良久,道:「好。我联系他们,但得等时机,你出去。」
  看着姬檜走出,羋婏走入内室,对一尊鲸鱼像说:「摩迦罗大人,我这次消耗了彩虹会与七尊的残馀力量……短期难以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