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就说呢,怎么这哑疾还能突然恢复的!原来江家大公子不是天生哑巴,而是被这个毒妇所害,难怪了!”
  “也是老天有眼,没让这女人得逞,否则这江大公子就太可怜了!”
  “听说江公子可聪明哩,就那最近很火的,富贵人家都争抢着要买的那个琉璃,就是他钻研出来的嘞!”
  “好险没被这女人害死,否则那么漂亮的琉璃,咱们就没那个福气看到咯!”
  “该啊!要我说,这样狠毒的女人,就应该当街问斩,发配边疆还是太便宜她了!”
  “说的没错!这刑部侍郎的妻子犯案,难道不应该罪加一等吗?!”
  “对!”
  “……”
  一时间,群众的情绪被调动上来,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朝着木牢的方向扔了个菜叶子,顿时更多的烂叶子,鸡下水一个接一个地砸了过来。
  傅雪榕原本昏昏沉沉地趴着,冷不防被一片烂菜根砸中,下意识地缩起来躲让,抬头的那一刻却在人群中看到了和她四目相对的江信。
  她顿时像个疯子一样用还算完好的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木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信,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啊!呃啊啊啊!”
  江信只是趁着今日空闲,想去刚刚拿到的几间铺子里看看,没成想却正好撞上傅雪榕离京,被众人挤到前头看了两眼,见到对方这副发疯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两辈子,他当了两辈子的哑巴都没有疯,傅雪榕倒是先于他发了疯。
  江信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阿贵不知从哪儿搞来一篮子菜叶子塞到他手里,一脸兴冲冲地道:“公子,给!”
  江信:“……”?
  “是殿下让我准备的啦!”阿贵朝江信挤了挤眼睛,小声地道:“殿下知道今日是傅雪榕的离京日,特意让我带着您过来散散心!”
  其实谢泽原本是打算自己带着他阿信过来的,可谁让他还在禁足呢,只好把这事儿交给阿贵办了。
  江信瞅了瞅兴奋的阿贵,又瞅了瞅手里一篮子的烂叶菜根猪下水,顿时就“……”了。
  他就说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散心吗?!
  第84章 脑补
  “公子,咱快扔吧,不然囚车就要走远了!”阿贵似乎对这事儿很是热衷,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一根菜叶子扔了出去,一边还鼓动江信道:
  “公子这几日在庄子上总是闷闷不乐了,殿下可说了,让您可劲儿地扔,扔不够奴才再去买,一定要让公子心里舒坦了才行。”
  江信:“……”他没有闷闷不乐,就是突然间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还没有能及时调整过来。
  不过,他殿下能注意到他的情绪,还特地让阿贵陪着他过来看热闹,只是为了让他能放松一些,还是很让他开心的。
  瞅瞅周围的人都一脸兴奋地扔着手里不值钱的垃圾,江信又看了眼自己的篮子,握了握小拳头,也加入了扔菜叶子的队伍之中。
  殿下说的对,心里不开心就应该发泄出来!
  他和傅雪榕都结了两辈子的仇了,上辈子他成了瘸子之后,母女俩遇到他可没少落井下石,他怎么就不能欺负回去了?
  做人嘛,活得开心最重要,要那些没用的体面做什么?
  江信觉得,或许他以后应该多学学殿下,他殿下做事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考虑无关之人的想法,向来都是怎么痛快怎么来,这样才开心嘛!
  “公子,手套!”阿贵见自家公子有些意动,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递给江信。
  “……”江信看向阿贵,一脸无语地道:“你准备得还挺周全。”
  “是殿下让奴才准备的!”阿贵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特别有眼力见儿地给自家主子邀功:“殿下知道您爱干净,特意让奴才买的呢!”
  江信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而后便抓起篮子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殿下都为他考虑这么多了,他才不会辜负殿下的心意。
  还别说,这样扔垃圾出去,还真的挺解压的。
  被刚好砸到的傅雪榕:“……啊啊啊啊!”气疯了!
  大约是押送的官差被殃及到了,不想跟着傅雪榕一块儿承受大家的烂菜叶子,加速了驾驶,很快便离开了中央街道。
  阿贵瞅了瞅篮子里还剩下一半的菜根菜叶,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向江信道:“公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要不追上去把篮子里的玩意儿都给扔完?
  “……当然是赶紧去把那几家铺面看了,看完就赶紧回去,不然殿下该等急了。”江信瞧着阿贵的模样有些无语,他们这趟出来是有正事的好不好?才不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也是。”阿贵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随后便跟着自家公子一道往新到手的几个铺子的方向走去。
  两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方才所站位置对面的客栈二楼,有一个人一直用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信的背影,直到江信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捏紧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谢泽,江信……
  看来,我们都从曾经的地狱里爬回来了。
  *
  如今两个琉璃铺子的生意很不错,殿下说想要扩大规模,再开两间稍微便宜些的铺子,让更多的人能买得起。
  正好他刚得了一笔赔偿,手底下的铺子多,挑了挑,还真挑出了几间地段还不错,又和之前的两家地段没有冲突的铺子。
  分别是一间书铺,一间脂粉铺,以及一间成衣铺。
  他看过了这三家铺子的账目,脂粉铺还算挣钱,不过这家铺子的货源来自苏家,如今江信得了铺子,这条渠道肯定是不能用了,能不能开下去还得另说。
  另外两间铺子的账目就不大好看了,明明地段也还不错,却连年亏损,利润一年不如一年。
  这样的铺子与其继续开着亏钱,还不如早日关门歇业,或者重新装修 ,换个营生。
  几家铺子的掌柜早就得知自己换了东家,也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每日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在铺子里招呼客人。
  可是,接连过了一周,几人也没看到新东家过来视察,便以为新东家应该是不在意他们这些小铺子的。
  也是,听说大少爷如今可是跟着贤王做事,那两间琉璃铺子就是他负责的,那可是两家会下金蛋的母鸡,哪里还会在意他们这些没什么油水的铺子。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月底还是多交点儿业绩上去,也好在新东家面前卖个好,好叫新东家知道,他们也还是有点儿能力的。
  这么想着,几个掌柜终于放下了心,也不再每天端着一副勤勉认真的态度来铺子里加班加点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数着日头等关门回家。
  然而,就在几人都已经快忘了新东家的事情时,江信就这么带着阿贵悠悠然出现了。
  他们首先去的是成衣铺,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掌柜的坐在柜台边打着瞌睡。
  江信进屋的时候,里面还有两位小姐带着自家丫鬟看衣服。
  伙计倒是还算勤快,热情地给两位姑娘提着建议,眼尖地看到江信进来后还陪着笑脸招呼:“公子您随意看,看中那件可让小的给您拿过来,去里间试衣。”
  江信点了点头没再做声,就当自己是客人一样随意闲逛。
  方才的一位小姐已经看中的一件水绿色的裙子结账离开,另一位小姐逛了一圈儿没什么喜欢的便也走了。
  只不过没多久,铺子里又进来一位穿着体面的公子带着一位面容娇俏的姑娘,上来就挑了好几件上好的绸缎裙子让对方去试穿。
  换好出来后,这姑娘面露难色,只觉得哪一件都喜欢,那公子也是个大方的,当即便把三件都拿下了。
  娇俏女子立时开心地扑到公子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地拎着三件裙子离开了。
  江信见状,便也跟在后面,假作对铺子里的衣服不感兴趣,带着阿贵离开了成衣店。
  “公子,您不是说要去找掌柜问问店铺的事情吗?”阿贵见自家公子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江信摇了摇头,淡淡地道:“等回去,你找个人过来,盯着,每日的成交量。下月,来查账目。”
  阿贵闻言一愣,下意识地道:“公子的意思是……”
  “账目不对。”
  今日并非赶集日,且中央街那边有热闹可看,理当是没什么人流量的,可就是这么会儿功夫,都来了好几个客人,可比那账目上的惨淡交易好上太多了。
  另外,他看这掌柜不仅有些懒散,身上穿得却是名贵的绸缎,腰间竟然还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几个掌柜都是京城里的普通人家,每月的月钱纵使比普通伙计好一些,也不至于到大富大贵的程度。
  当然,掌柜除了固定的月钱,若是铺子管得好,赚得多,有些宽厚些的东家也是会多给点儿赏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