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谢彻不甚在意地微微颔首:“那你去和她说一声吧,看看她愿不愿意去。”
  谢怀瑾“哦”了一声,两个人向着樊容的院子走去,敲了敲门才从下人嘴里得知,樊容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谢彻“啧”了一声,“那你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吗?”
  下人头更低了:“听少夫人的意思,好像是去找她兄长了。”
  谢彻摆了摆手,下人连忙离开了,而谢彻抛下一句:“你回去吧,我去带她回来。”转身就要走,谢怀瑾在一旁有些不太明白了,他忍不住跟在谢彻身边:“表兄,你真要去把容姐姐带回来?”
  谢彻有些疑惑地斜眸看去:“怎么了?”
  谢怀瑾思考了一下措辞,才疑惑道:“表兄,你不是,你方才不是那样说来着,你现在又为何要亲自跑一趟?”
  谢彻卡壳了一下才说完理由:“那自然,自然是为了和樊容的兄长见一面,上次一别后一直没有见过,人家妹妹都住在我们府上了。”
  谢怀瑾微微蹙起眉,忍不住说:“表兄,我不知道该不该劝你……”
  谢彻却听也不听,直接向前走去:“那就不要说了。”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看着表兄的背影,总觉得有点像落荒而逃,而且莫名觉得表兄现在这副嘴硬的样子,自己好像在话本里看见过这种任务,而一般这种人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他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表兄到现在都是这种孤傲,说话难听的性格,确实应该有人来好好治治他了。
  想到这,他勾起嘴角连忙快步上前:“那表兄,宴会的事情我来同容姐姐说吧。”
  谢彻摆了摆手:“好,那我先去接他,你记得安抚住外祖母她们,别让她们等着急了。”
  谢怀瑾连忙乖巧点头:“表兄你就放心吧。”
  看他走远,谢怀瑾站在那“啧啧啧”了好几声,嘴里嘟囔着:“不在意,没意思,还亲自去接,还喊我安抚外祖母,嘁。”
  而另一边的樊容正坐在沈鸣泉的屋里,手里的书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有些坐立难安地抿了下唇:“真的没问题吗?”
  沈鸣泉淡定翻了页书,看也不看他的安抚道:“这有什么的,樊容你那么在意他的态度干什么?”
  樊容把书彻底合上:“那之前我说表明我有心上人,你又说家境悬殊,不可以这样做。”
  “那现在我毕竟是一名女子,我坐在外男的屋里,我……”
  沈鸣泉头也不抬:“你就是没有转过弯,我们什么关系,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两个人叙旧久些会怎么样?”
  “你啊,就是没摆准位置。”
  樊容的心安定了不少,很明显被沈鸣泉说服了,但他还有些奇怪:“那你怎么确定,谢彻一定能找过来?”
  沈鸣泉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你信不信,他能找过来?”
  樊容小声嘟囔了句:“不信。”
  说谢彻对自己上心吧,确实对自己十分关心,但要说不上心,自己出门谢彻也没有多问什么。
  沈鸣泉老神在在地给樊容倒了杯茶水:“你就看好吧,而且你不是很好奇谢彻对你的态度吗?”
  “我倒是没有问你,如果谢彻要是真对你……那你要如何?”
  樊容重重地放下茶杯:“那自然是不可以的!”
  “而且我也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沈鸣泉看着话题被自己引走,弯起眼眸笑眯眯地说道:“那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听说考上一甲的人,可以跟圣上殿试的时候提一个要求。”
  樊容怀疑地蹙起眉:“这你又是从何得知的,话本?”
  沈鸣泉没好气道:“自然不是,不过这件事已经在所有考生之间传开了。”
  “所以三日后的雅集别忘了。”
  樊容连忙“哦”了一声,沈鸣泉则看了眼时辰:“好了,他估计快来了。”
  他说完这话没多久,门还真被人敲响了,沈鸣泉淡定走过去询问:“哪位?”
  门外的谢彻倒是语气客气:“敢问门内可是同樊兄一同来京城会试的沈兄?”
  沈鸣泉故意疑惑:“沈兄?不知阁下是?”
  谢彻自我介绍道:“我就是那位樊小姐的娃娃亲对象,不知她是否在屋里?”
  第28章
  樊容瞪圆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谢彻真能找到这里,他看向沈鸣泉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饱读话本还有此等效果,而沈鸣泉则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用手朝樊容的方向,做了个压一压的动作。
  随后他才打开门扬起微笑:“原来是谢公子,快请进,容容确实在我这,不知谢公子从何得知的消息?”
  谢彻明显早就想好了理由,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自然是下人告诉我的,麻烦你照顾容容这么久了。”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樊容一脸疑惑,他不明白哪来的下人,但谢彻也没有向着沈鸣泉过多解释的意思,而是淡定走到樊容跟前:“该回府了。”
  樊容连忙站起身,想到沈鸣泉教自己的话语,蹙着眉说:“哎呀,我和鸣泉哥哥聊天聊久了,我还以为天色还早。”
  谢彻语气平淡:“无妨,我也没有要把你关在谢府的意思,你想去找谁都可以。”
  看似语气平淡,并不在意,但他看向沈鸣泉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善,沈鸣泉看着他心口不一的样子,故意装作看不懂,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哎,容容只是与我浅谈几句,毕竟她兄长这几日不在,我也算她半个兄长,自然是要帮她把把关的。”
  谢彻扯了扯嘴角,脸上最后一丝柔和都维持不住了,忍不住说了句:“浅谈几句?”
  沈鸣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他挡在樊容身前的模样,微微一笑:“谢公子,你要就这么把人带回去吗?”
  沈鸣泉弯着眼眸看向他,谢彻瞥见沈鸣泉腰间露出的一角手帕,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见过这个款式的手帕,只是那会儿的樊容从自己手里抢了回去,现在倒是插在了这人的腰间。
  谢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先回头看向樊容,努力勾起嘴角:“容容你先走吧,马车在驿站外了,不然等会儿外祖母要等急了。”
  樊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他这个理由自己又无法拒绝,只能弱弱地“哦”了一声,朝沈鸣泉打了声招呼:“鸣泉哥,那我先走了?”
  沈鸣泉微微颔首:“没事的时候,再来这里坐坐,鸣泉哥会一直欢迎你的。”
  明明是一起说好的称呼,他自己说却莫名觉得有些恶心,而且有些好笑,樊容努力压抑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在沈鸣泉的视线里微笑地“嗯”了一声,没叫谢彻看出异样,随后抬脚迅速走了出去,但谢彻却没有走。
  沈鸣泉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鸣泉此时才发现,谢彻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站在自己面前时,几乎遮住了自己面前全部的灯光,但沈鸣泉不怵他,沈鸣泉甚至有些期待他要说什么。
  一片沉默中,就在沈鸣泉以为自己要为了樊容英勇就义,以为谢彻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结果他只是抛下一句:“收起你的小心思,她有娃娃亲了。”
  说完,谢彻继续向前走去,沈鸣泉则气笑了,很明显,谢彻的态度就是很奇怪,说他对樊容有意思吧,但是他的狠话又有点太垃圾了,于是沈鸣泉故意激他道:“那又如何,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谢彻并没有停下脚步,好似根本不把沈鸣泉放在眼里,只有樊容知道,谢彻看起来神情很奇怪,几乎像是跑回来的。
  但樊容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了,谢彻家境这么好的世族子弟,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落荒而逃的事情。
  而沈鸣泉一直到他离开老远才松下劲,喝了口桌子上的冷茶,叹了口气:“我这牺牲也太大了,必须得让樊容再买几本话本子。”
  “不过这谢彻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上了马车,樊容以为会一直沉默到谢府,结果车轮还没在青石板上滚过几圈,谢彻冷不丁开了口:“樊容,我觉得我们应该约定一些事情。”
  樊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就看见谢彻很认真地看着自己:“就比如你这次来见外男。”
  樊容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说出来句:“沈鸣泉不算外男。”
  谢彻侧开头“啧”了一声,在空旷的马车里格外明显,樊容有些不可置信,不敢想好好一个公子,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但很明显,就是谢彻发出来的。
  不只是因为马车里只有他和自己,还有樊容看的很明显,谢彻的耳朵到脖颈,瞬间红成了一片。
  谢彻深吸了口气,调节好心态,妄图摆正樊容的想法:“可是我们结契后,他就是外男,而且我甚至可以说你是私会外男。”
  樊容蹙起眉,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女子的身份,于是有些不服气:“可是我们还未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