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于是沈鸣泉放心地和苏雲走了进去,而樊容则加快脚步,只是有些事情经不起念叨。
  樊容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还没走几步,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差点把自己撞倒,好在今时不同往日,樊容虽然身体依旧容易生病,但现在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种地耕耘,已经非常有力,直接一把扶住了快要摔跤的男子。
  樊容垂眸看去,原以为自己的长相已经足够阴气,没想到眼前男子的长相,跟自己比起来有过而无不及。
  而两个人对视后瞬间都愣住了,被扶住的男子率先回过神,连忙把手臂从樊容手里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抛下一句:“抱歉,叨扰了。”随后转身就要快步跑走。
  看着他着急忙慌地动作,樊容又看了眼他面前的茅房门,除了一个死胡同就是茅房,所以樊容也不是很懂他这是要跑到哪里去,他刚要开口,那人吓得跑得越快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没榜单,又有些忙
  我保证不断更
  后面会尽快恢复原有更新字数的
  第35章
  果不其然,男人看到面前的死胡同明显愣住了,又看了眼旁边茅房的门,微微侧头,只是余光一扫,就看到了樊容站在身后,这么久了还没走掉,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眼神。
  男子两眼一闭,看起来快要晕倒了,倒是樊容快步向前:“我方才就想同你说,这边是死胡同。”
  男子努力在那站稳,没有露怯,嘴上尴尬地敷衍着:“啊,是这样吗?”
  “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方才不小心撞到你也抱歉,那我先走了。”
  男子低垂着头就准备离开,樊容蹙着眉站在他身后,冷不丁问了句:“你,是女子吧?”
  原以为男子会装傻充愣,又或是快步跑开,毕竟自己又不认识他,结果他就站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摸了摸她自己的脸颊:“很明显吗?”
  她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承认了。
  樊容都愣了下,听见不远处还有人走过来,樊容下意识伸手,拽着她躲进了一边的空房间里,关上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撒开手,整个人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姑娘,我也是情况紧急。”
  不知道是不是樊容的窘样太过搞笑,女子被他逗乐了,捂着嘴笑了笑,主动说道:“无妨,你唤我灵溪即可。”
  樊容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灵溪后知后觉地解释道:“这也不是我的真名或者乳名,你不必惊慌。”
  樊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介绍道:“那你喊我樊兄即可。”
  灵溪微微一愣:“哦,这么自我介绍也可以。”
  樊容眨了眨眼,疑惑道:“灵姑娘,话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这副模样?”
  灵溪有些好奇:“所以真的有那么明显?”
  樊容不确定旁人会不会发现,因为方才刚如厕出来,周围又没有什么人,所以樊容难得自在,所以也就看清了女子的长相。
  再加上自己一直男扮女装,对于女子和男子的长相穿着,一直都有在观察,自然就发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存在问题。
  不过樊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声,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自己说了出来,四目相对,樊容抿了下唇微微颔首:“是有点明显的。”
  “其实长相上还好,但是首先男子就不会这样走路,手也不会翘成这样……”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阵捣鼓,灵溪原以为自己会讨厌樊容的靠近,但她很快确定了,这家伙是个烂好人,这可是在京城很难看到的人物了。
  随着灵溪学成归来,她伸手拍了拍樊容的肩膀:“谢谢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樊容想到她走到死胡同,埋头要走进茅房的背影,实在无法和她现在霸气的模样联系在一起,倒是灵溪不当一回事地推开门,侧头询问:
  “对了,那你可知雅集在何处举办?”
  樊容睁圆了双眸:“你也是为了雅集而来的?”
  闻言灵溪挺了挺小胸脯,语气自豪道:“那肯定啊,谁说女子不如男,一个个都学得没我好,还不邀请我,我非得给他们一个好看。”
  樊容一时都没听懂,但还是主动说:“那你跟着我一起走吧,反正我也要过去。”
  话音刚落,灵溪两只手捧起自己的脸颊,用力揉了揉:“谢谢你容容,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友了!”
  樊容很想跟她说,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好人,当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说这个话。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路上,樊容走到那亭子旁,正要踏上台阶走上去,却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正点头哈腰,对着旁边带着面具的男人说着话,还不等自己多看几眼,这次轮到灵溪想也不想就把他拽到了一边。
  樊容和灵溪躲在假山后,确定这个位置,那两个人完全看不见后,樊容才压低声音疑惑:“怎么了?”
  第36章
  灵溪抿了下嘴唇,眼神飘忽了一下:“我这不也是怕冲撞了贵人。”
  樊容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他感觉灵溪好像认识那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整个双眸里的嫌弃都快压抑不住了。
  眼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于是樊容往里缩了缩,悄悄看向外面那两个人,一个男人低眉顺目地坐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谄媚的样子,看着莫名贼眉鼠眼。
  不过旁边那些下人,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模样,这谄媚的人身份肯定也不简单就是了。
  但这么一比起来,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地位肯定更高,不然这个在府里受人尊敬的男人,肯定不会点头哈腰。
  两个人越走越近,他们讲的话在樊容听来也逐渐清晰。
  本来带面具男子感觉就有些熟悉,结果没想到他还说出了和自己一样的疑惑:“你这户部侍郎的府邸,是否有些太不一般了?”
  闻言那人诚惶诚恐地把头垂更低了,在那里为自己辩解:“殿,不是,公子,这不也是为了给咱们撑面子,总得让这些乡巴佬看看我们的实力,万一觉得这京城,和他们乡下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办,你是没看见方才他们进来时,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面具男不屑地挥了挥手:“你可别到时候他们当了官,第一个就抄你的家。”
  他快步向前走去,点头哈腰的男人连忙跟上,樊容正要从假山后面挪出来,就听到灵溪似低语,在那里蹙着眉嘟囔了句:“感觉那好像是……太子哥哥?”
  樊容有些懵,下意识反驳道:“不会吧,太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樊容才回过神来,睁大了双眸:“太子……哥哥,你,您是?”
  灵溪连忙伸手把他拉回了假山后面,用手指比了个“嘘”,压下他的肩膀:“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樊容红着耳朵往后躲了一步:“不用喊这么亲密,而且我本来就说要帮你,所以你到底什么身份?”
  灵溪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思考片刻后把腰间的玉佩拿了下来:“我是郡主府的人,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而且旁的我也都告诉你了。”
  樊容拿着那块手感极好的羊脂玉玉佩,伸手就要还回去:“太贵重了,而且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不过说起郡主,总感觉在哪听说过这个称呼……
  但是京城应该不止一个郡主就是了。
  灵溪摆手拒绝:“你就当我的心意,实在不行,你就想着如果我不给你点东西,我也不放心让你给我保守秘密。”
  灵溪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樊容,但是樊容蹙着眉有些纠结:“但是以后我们不一定还会见面。”
  灵溪却微微一笑,略带神秘:“嘶,那可还真不好说,我看好你。”
  樊容疑惑地眨了眨眼,灵溪却没有做过多解释,拉着他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好了,你带我进雅集吧,你知不知道什么小道,最好神不知鬼不觉能进去的地方?”
  樊容也就没有继续纠结,把玉佩塞进了袖子里,闻言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所以那个戴着面具的,真的是当朝太子?”
  灵溪拍了拍樊容的肩膀:“八成,因为我在郡主府见过几次他,再加上能让某人点头哈腰成这个样子,但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别的皇亲国戚。”
  樊容抿了下唇,两个人先走到了亭子旁边,怕亭子里的人受凉,亭子外面特意做了装饰,拿厚厚的帷幕都包裹好了,所以他们倒也不怕里面的人看见。
  只是同样,他们也不知道小路在哪一侧。
  就在樊容打算赌一把的时候,看到了出来找人的沈鸣泉,樊容瞬间松了口气,带着灵溪走了过来。
  正如他猜测的一样,沈鸣泉确实是出来找樊容的,等了半天也不见樊容过来,还以为他又看不清人脸而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