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灵溪左右观望了下,随后安抚道:“无妨,我们小声点说,没人会听见,你就同我说好了,我可以帮你拿主意。”
  樊容还是不太明白,他蹙着眉:“什么叫什么想法?”
  沈灵溪有些无奈,差点忘记了,樊容这个人就喜欢直来直往,她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你欢不欢喜谢彻,有没有打算真的和他成亲?”
  樊容闻言瞬间往后缩了一下,两个耳朵也是一眨眼的功夫,红得像是要滴血,几乎想也没想就是一句:“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呢!”
  沈灵溪连忙拉了拉他袖子:“不要那么大声音。”
  樊容这才放低声音,只是语气听起来有些烦躁:“我怎么可能欢喜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不喜欢男子。”
  沈灵溪微微颔首,其实这点能看出来,毕竟樊容会跟自己避嫌,但完全不在意谢彻的靠近。
  可是谢彻才是那个真正会吃人的狼。
  沈灵溪看着樊容那副样子也没打算挑明,只是接着疑惑:“樊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既然你对他毫无想法,那……”
  “那你为何会在屋里,还和他做了那种事情。”
  沈灵溪才不管谢彻,他吃瘪最好,但是她不希望樊容将来后悔。
  樊容嘴巴张张合合,这下不用沈灵溪提醒,声音都如同蚊子一般:“也没有,就拿手和腿帮了帮他,毕竟他中药了,而且这些日子他帮了我很多。”
  如果他自己去住驿站,肯定不会住在地段这么好的地方,而且每日好菜招待着,下人伺候着,更何况他还为自己弄了个书房,那一日熬夜读书也是真的。
  虽然声音很小,沈灵溪明显听见了,她扯了扯嘴角,扶着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感叹道:“容容,你真是个好人。”
  “比起来,他谢彻真是猪狗不如。”
  樊容有些奇怪:“也,也不用这么骂他吧?”
  而沈灵溪都不用多用心猜想,脑袋微微一转就知道,两个人的事情八成都是谢彻胁迫的,他也不用多说什么,只用简单说出自己的诉求,樊容一定会满足他。
  不出意外,某些人现在肯定觉得樊容爱惨了他。
  沈灵溪磨了磨后槽牙,继续询问道:“没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我估计他会着急同你成亲,我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这么几件事下来,樊容也就把事情都告诉了她,比起樊容对计划的信心满满,沈灵溪却越听眉头越发皱起,樊容不知道谢彻的身份,但自己知道啊!
  沈灵溪抿了下唇:“我会帮你的。”
  樊容却还在关心沈灵溪:“他们都在找你呢,你就别麻烦了。”
  沈灵溪却小幅度地摇头,微微勾起嘴角:“别忘了,我还有灵溪公子的身份。”
  樊容明显也想了起来,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我这真的没什么事的。”
  沈灵溪随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沈灵溪就先一步出了房间,虽然屋外没人,但她知道肯定有人在看着,于是她故意叹了口气,又站在门口好似惆怅般,摇了摇头后走了。
  留下屋檐上的暗卫扯了扯嘴角,完全不带相信她的。
  而有白天的事情在,樊容原以为自己会多想,会睡不着,却没曾想闭上眼,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
  想到和沈鸣泉的约定,连忙穿戴好衣裳准备出门,就是没想到谢彻给的药真的很好用,今日竟然完全不难受了。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同侍卫说要出门,下一瞬根本没看见踪迹的谢怀瑾,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嫂嫂,我同你一起去吧。”
  樊容扯了扯嘴角,捏了捏袖子里的几本书,还没想好对策该如何拒绝,那边的沈灵溪也换好装走了出来:“我也去。”
  樊容一时间都没认出来,还是谢怀瑾蹙着眉观察半天,拆穿道:“你,你灵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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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的,阿彻,你身后空无一人
  第66章
  沈灵溪还在那里装傻:“谁啊,小的可不是郡主殿下,小的只是樊小姐的下人,二公子可别折煞小的了。”
  她故意躲到樊容后侧,谢怀瑾没好气地直接拆穿道:“人家容容姐姐来的时候,身后一个下人都没有,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哪门子下人。”
  “你要不是灵溪,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来谢府的贼人了。”
  虽说谢怀瑾看起来在开玩笑,但是周边听见这话的侍卫都纷纷投来了视线,沈灵溪闻言只能撇了撇嘴:“是我是我,出去就喊我灵溪就好了。”
  谢怀瑾嘴里如同咀嚼般,又嚼了嚼这个名字:“灵溪,怎么总感觉,最近好像在谁的嘴里听说过?”
  樊容瞥了眼沈灵溪的神色,帮她介绍道:“就你没去成的雅集,后来你表兄回来,还是谁有跟我说一声,灵溪的灵溪,不会也是那个人的灵溪吧?”
  沈灵溪弯起眼眸,同樊容相视一笑:“是,所以你们千万要帮我隐藏身份。”
  樊容微微颔首,谢怀瑾则长大了嘴巴,啧啧称奇:“我还奇怪谁能比过他们呢,原来是你,那倒是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沈灵溪同容容姐姐,有种自己进不去的屏障,谢怀瑾微微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说起来,当初她们二人相识时……
  三个人站在大门内,樊容看着已经开到门口的马车,又看了眼一个悠然自得,一个眉头紧锁的两个人,“你们,都要去哪啊?”樊容嘴巴张了张,虽然猜测估计是要和自己一起,但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谢怀瑾故作遗憾地低下头:“幼时容容姐姐经常带我去玩,现在为何又不行了?”
  沈灵溪仗着谢怀瑾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随后微微一笑:“自然要出去,但我肯定也要一起,我都换成这样的一身装扮了。”
  她可怜巴巴地说完,凑在樊容耳边说了句:“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樊容闻言连忙把谢怀瑾差使出去:“那怀瑾先去看一眼马车吧。”
  反正在府里,他也不怕樊容跑了。
  谢怀瑾于是屁颠屁颠去看马车了,他一走,樊容就扭头看向沈灵溪,压低声音疑惑:“他为何非要同我一起?”
  沈灵溪果然很了解他们,她叹了口气:“不用想,肯定是谢彻的意思,而且你刚才怎么跟侍卫说的?”
  樊容一脸无辜:“就说去见沈鸣泉啊。”
  沈灵溪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想到雅集上几个人的举动,她点了点下巴:“你要这么说,我倒觉得那位苏雲,有点不对劲。”
  樊容蹙着眉:“为何?”
  沈灵溪本想开口分析,可看樊容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叫谢怀瑾打搅你们的。”
  樊容无奈地摆了摆手:“被你说的好像我们是什么奇怪的感情一样的……”
  沈灵溪狡黠一笑,瞥了眼屋檐上的一抹黑影:“毕竟有秘密,对吧?”
  第67章
  屋檐上的男子瞪大了双眸,顿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目送着下面三个人都上了马车,才几个纵身,跳到了谢彻的院子里。
  谢彻正在那里修剪着枝叶,朝身后的管事询问意见:“这盆墨兰,容容应当会喜欢吧?”
  管事弯着眼眸,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主子送什么,少夫人应当都会欢喜的。”
  谢彻微微勾起嘴角,但嘴上却说:“那可不一定,幼时我送的东西就曾被她扔出去过。”
  管事故作惊讶,谢彻却摇了摇头:“你来谢府晚,不知道这些,你先出去吧。”
  管事低眉顺目:“是。”
  “好了,小温,你不好好看着他们,跑过来做甚?”谢彻把兰花摆到了一个更适宜的地方,头也不抬地询问着。
  小温连忙跳了下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就把方才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特别是,郡主所说的秘密,好似还是少夫人同……沈鸣泉的。”
  那个名字一出来,谢彻差点手一滑剪坏手里的兰花枝叶,随后眉头就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怕面前辛辛苦苦准备的兰花再出事,只能放下了手里的剪子,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吧,就这么点事罢了。”
  小温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讲出这种话的是自家主子,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主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想到和沈灵溪的赌注,小温小声嘟囔了句:“主子不是说关于夫人的事都是重中之重……”
  谢彻冷冷地看了过来:“那你知道还不去偷听,好好听听到底是什么秘密,再派人去查查,沈灵溪怎么会和容容关系如此之好。”
  自己都不知道容容什么秘密,才见过几面的沈灵溪,倒是同容容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