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几百斤的野山虎突然袭击时,弃殃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野山虎猛地窜出树丛,往乌栀子那边咆哮猛冲,也就一个抬头的功夫,弃殃高大可靠的身影突然就出现挡在眼前,直接对上尖齿獠牙的野山虎。
  从后腰抽出一把铁木树削成的尖锐匕首,野山虎愤怒咆哮,然后咆哮声戛然而止,尖锐的匕首从下巴狠狠扎穿它的头颅,鲜血滴滴往下掉,庞大的野山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就瞬间发生的事,四周一片死寂。
  弃殃环顾一圈,确认再没什么危险,连忙回身走向乌栀子:“崽,被吓着了?”
  三个蹲着挖野菜的雌性这才回过神来,惊慌站起身,颤颤巍巍:“野,野山虎,成年的野山虎……”
  野山虎说是虎,可它不是兽人,是真正可怕的野兽,兽型庞大,浑身腱子肉,满口獠牙,一头正在捕猎的成年野山虎,起码要三个兽人才耗死它——
  弃殃就一刀?!
  “哥!?”乌栀子心有余悸,慌忙扑进他怀里,上下仔细查看:“你,你受伤没,哥你……”
  “乖崽,哥没事。”弃殃被溅了一手血,不敢抱他,好笑道:“小崽是不是被吓着了?让哥去河边洗洗手好不好?没事,那野兽死了,不怕。”
  “好,好吓人。”乌栀子揪着他腰侧的衣摆,亦步亦趋跟他到河边蹲下,回头看倒在地上潺潺流血的庞然大物,惊慌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的后怕:“要是哥没在,我们今天就会死了……”
  雌性在冬雪季真的很难活下去,凶猛的野兽会从山里突然蹿出来袭击,捕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人类雌性比捕猎森林里有独特保命技巧的野物要容易很多很多……没有兽人保护,雌性很容易死。
  “不会,哥会一直在我们小崽身边的。”弃殃洗干净手,甩干,把心有戚戚的小崽拥进怀里,宠溺的揉了又揉。
  西诺咽咽口水,一脚揣在爪子跟他头一样大的野山虎身上,野山虎晃动几下,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他阿妈的,操!“伊佩骂了一句脏话,脸都白了:“吓,吓死,吓死我了,这要是被叨一口,要命了。”
  远处的老兽人才冲过来,慌慌张张:“幸好,幸好!”
  “这种时候,野山虎怎么会蹿出森林袭击?”
  “还没完全进入冬雪季,大雪没飘下来,这不应该啊!”
  野山虎是很凶猛的野兽,没到腊月隆冬,它们不会冲出来捕食雌性,这很反常。
  第31章
  老兽人们的经验很足,迅速把死透的野山虎剖开,取了尿袋在他们部落地盘附近挥洒,其中一个稍有威望些的老兽人轻捶了弃殃的肩膀一拳,颔首。
  这是兽人比较正式的的称赞礼仪。
  弃殃微颔首,道:“肉你们留,把野山虎皮剥给我。”
  他要给小崽做个披肩或者外套,虎纹的皮毛,他家小崽穿上一定很可爱。
  “行。”老兽人也不跟他客气,年轻力壮的兽人给老兽人让食物,这是他们年轻时候也做过的事。
  老兽人把野山虎拖走去处理,西诺忧心忡忡的环顾了一圈,觉得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开口求弃殃:“帮我们在部落外围扎上结实的防护栅栏吧,铁木树我们去砍,你扎的栅栏结实,弃殃,我们这么多雌性,我和西鲁带出来的,我一定要让他们都活过冬雪季!”
  弃殃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崽,抬手将他额边的碎发抚去脑后,没在听,脑子在想之前就说要帮小崽弄头发,结果忙忙碌碌拖到现在也没帮他剪头发,不如就趁今天天气好,帮着把枯黄的发尾修剪一下。
  小崽想留长头发的,到时候还要好好养护,给他做几个好看的发簪。
  “弃殃!”西诺无语大喊:“你听没听?!”
  弃殃没听,乌栀子仰头眼巴巴唤他:“哥。”
  “嗯?”弃殃松开些许,俯下身与他平视:“怎么了乖崽?想做什么?”
  “哥,西诺说,能不能帮他们扎栅栏……”乌栀子觉得西诺和伊佩是挺好的雌性,小声重复了一遍西诺说的话。
  “……嗯。”弃殃伸手轻捏捏他的脸,笑道:“也行,哥花点时间给小崽圈个能挖野菜的地盘出来。”
  有一层栅栏防护,就算有野兽突然袭击他也能有个反应的时间,他家小崽不可能整天都呆在山洞里,日后也可能会生病,西诺暂时不能得罪,弃殃应了下来。
  附近有野山虎的尿液气息和弃殃这个强大兽人的味道,下午他们部落还算安全,弃殃就在不远处看着乌栀子和西诺他们接着挖野菜聊天,随手指挥砍铁木树回来的老兽人堆放。
  兽人们的效率都很高,将近傍晚,木材已经堆了许多,弃殃直接就开始扎栅栏。
  老兽人还在森林里陆陆续续砍树运送回来,弃殃先把靠近森林危险边缘的地盘扎上,一路绕着过来,规划了一个大大的圆,直到河流,在河水深的岸边留了缺口。
  兽人雌性们可以在缺口处做一个大河岸,洗澡洗漱洗什么都行。
  弃殃都帮他们把地盘范围规划好了。
  人多帮忙,一些力气大的雌性也在帮忙,于是天色蒙蒙暗下来,西鲁带着四十多个兽人叼着驮着一大堆猎物回来的时候,他们地盘的栅栏已经扎好了。
  从留出的还没做好的大门口进来,西鲁放下叼着驮着的猎物恢复成人形,震惊:“这,这是,弃殃帮忙扎的?”
  “咚!”身后有兽人踹了栅栏一脚,被震得腿脚发麻:“操?”
  “这么结实?”另一个兽人也意外,跟着用力猛踹一脚,“咚”的震响,下一秒,西诺的棍子就打在了他们身上,气怒气冲冲:“靠!谁让你们踹的!蠢东西,我们花了一下午才扎好的栅栏!”
  “就是,踹坏了你们赔吗!?”伊佩火气冲冲,两个雌性追着那几个刚狩猎回来的蠢兽人抽。
  “嘿嘿……”兽人们憨憨的挠头笑,也不躲,他们皮糙肉厚的,雌性打那两下跟挠痒痒似的。
  “有野山虎的味道,你们,受到袭击了?”西鲁到底是部落族长,顾虑更多点,鼻子也更灵敏:“你们都没受伤吧,有没有什么损失?”
  “没事,弃殃弄死的。”西诺柱着棍子,看向弃殃和乌栀子道:“今天多亏他俩。”
  下午他们都在扎栅栏,乌栀子挖完野菜之后也在帮忙。
  “没,没关系的……”一帮兽人目光灼灼的盯过来,乌栀子胆怯,下意识攥住了弃殃的胳膊,靠近他。
  “回家了,乖崽。”弃殃揽住他肩膀,冷漠扫过一身血腥味回来的兽人们——这帮人不是偷奸耍滑的,似乎也不懒惰,帮一下没什么问题。
  弃殃牵着乌栀子回家,泡完澡吃完晚饭,两人窝在被窝里,暖炕烧得很暖和,这几天不太冷,弃殃的体温也很高,乌栀子闷闷的有些热了,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
  “小崽,别着凉了。”弃殃探出手握住他温凉的手爪爪,带进被窝里,拥紧他:“今天累不累?”
  “不累的……哥,我热。”乌栀子在被窝里动来动去,挣开弃殃滚烫的大手,又往被子外伸:“哥你也好热。”
  弃殃一直处在发-情状态,体温一直都很滚烫,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喉咙干涩的“嗯”了一声,给他拢好被子。
  乌栀子仰躺在床上,双手举在半空缓了会儿热气,偏头看向弃殃。
  摇曳微亮的油灯下,弃殃目光沉沉望着他,眼眸里似乎有金色的竖瞳闪烁,乌栀子惊奇,可是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皱着眉问:“哥,你的眼睛有不舒服吗?”
  “嗯?”弃殃懒洋洋的挑眉,滚烫的大手放在他肚子上,轻轻摩挲:“哥的眼睛怎么了?”
  “唔,就是有点,有点奇怪。”乌栀子半撑起身子凑近他,仔细打量他的眼睛里面,可又什么都没有,像错觉似的:“怎么会这样……?”
  “小崽会害怕么?”弃殃眼眸泛着幽深,拉起被子给他拢好,唇角矜着一抹占有欲十足的笑。
  “才不会怕……哥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乌栀子犹豫的坐起身看他:“要不我们去找西诺看看吧?”
  “没事,不用去。”弃殃干脆披上外套坐起来,靠坐在床头,朝乌栀子张开怀抱:“过来,乖崽。”
  “哥。”乌栀子蹭过去,跪在他腿间的床上,屁屁半坐在他一侧大腿处,依偎在他胸膛,唤他:“哥。”
  “嗯?哥在。”弃殃拉起被子盖住他瘦弱的身子,胸前隆起小小的一团,垂眸看他:“怎么了,我们小乖崽?”
  “哥……”乌栀子眯着眼,依赖的蹭蹭他胸口。
  毛绒绒的头发蹭得弃殃脖颈痒痒,轻轻摩挲着他后背,两人都很暖和,都没说话。
  沉默了会儿,弃殃软声问他:“小崽…跟西诺他们相处得怎么样?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吗?”
  “唔嗯……”乌栀子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想了想,道:“他们都很好的……但是,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