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元照突然就理解师张氏为什么早早就开始操心银子的事了,毕竟前面有阿相这么出色的儿子,阿越就显得有些黯淡,会为他担心也是正常的。
  他蹙眉捶了师无相一下,“你以为阿越是你吗?你是不是故意欺负他啊?”
  “这怎么能算是欺负?”师无相惊讶,“给他留课业本就是身为夫子的我该做的事,你好好跟我说话。”
  元照扁扁嘴,“那你也该把他带回家,在家里写课业不也一样吗?”
  师无相:“……好,那我明天和他一起回来。”
  这么点小事到底有什么可说的?
  何况之前也一直都是这样……难不成是这两日发生什么事了?
  师无相视线隐晦的看了眼元照,又不动声色地看看师张氏,敏锐察觉到什么,想来应该是师张氏因为阿越说过什么,晚些时候再问问就是了。
  用过晚饭,师无相和元照在院里走圈圈,顺便闲聊着,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师张氏操心的事。
  他才从犄角旮旯的地方想起来,他确实没明确告诉师张氏那一百两银子的事,估计对方也不敢随便动……
  “我都和娘聊过了,你就不要再和娘说了,她会不好意思的。”元照很贴心的提醒着,“她肯定是想给阿越攒娶妻的银子,那一百两该是够的。”
  “是够,但娘肯定希望阿越也能在镇上或是县城买宅子。”师无相轻叹一声。
  倒也不是师无相自吹自擂,只是他出挑的过分,就会显得弟妹有些平凡,但也幸好阿越心宽从不在意这些,否则换做别家的性子,怕是早就闹翻天了。
  元照拍拍他肩膀,挺起胸膛,很是得意道:“你不要苦恼哦,我会多给娘一些银子的,她想花就花,想攒着就攒着,这都是我们该孝敬的。我虽然没有爹娘,但我懂得。”
  若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他从前也无父无母惯了,再加上他是男子,和师张氏也确实无法太亲近,以至于有些话元照说着最合适。
  “我也愿意给阿越出聘礼给然然出嫁妆,买铺子宅子都没关系,但他们要有的东西,我们沅哥儿也都得有。”元照说完怕他误会,还仔细解释着,“我不是不愿意吃亏哦,我都很好很好的待他们了,不能让沅哥儿觉得不公平。”
  “我知道,我怎么会误会你呢?我比任何人都想感谢你,谢谢你愿意想着这些,为我考虑这些。”师无相紧紧抱住他,颇为感慨地道谢。
  他为遇到元照而庆幸。
  “家里这些事都压在你身上,我本就有做甩手掌柜的嫌疑,如果还要处处疑心你,那我岂不是太畜生了?”师无相低头吻他脸颊,柔嫩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这几日的相处,两人已经多少有了默契,元照正过脑袋和他吃嘴儿,情致上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会是在榻上。
  元照偏头大口呼吸,“东西没在这里。”
  “在。”师无相回答的很利索。
  脂膏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得在可能会用到的地方都放上一些,他说着从榻上小桌下拿出一盒脂膏来。
  刚一打开圆盒,那馨香便扑了元照一鼻子,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
  厮混了一晚,元照困倦不堪,一觉睡到晌午,肚子饿得都有点反酸水儿了。
  “夏莲!”他哑着嗓子叫。
  “正君醒了,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把饭菜端来。”夏莲说着对外面的小婢女使眼色,自己则是快速进屋把他扶起来。
  元照衣衫简单拢在身上,随着动作时不时露出肩颈和肩头,那些刺目的痕迹就连手腕上都是,夏莲赶紧给他拿了件稍微能遮住的衣裳。
  夏天衣衫单薄,可不好就这样露着。
  “我热得很,一会让他们上街买几颗西瓜回来,放井里镇着,沅哥儿他们回来也是要吃的。”元照喉咙有点肿痛,边说边穿着衣裳。
  长袖和衣襟都拢好,那些红艳艳的就都被藏进衣裳里了。
  夏莲自然是连连应声,待他盥洗好,婢女也将饭菜端来了,都是些清淡可口的饭菜。
  元照有些苦恼,如果每次同房后都只能吃这些素菜,那他恐怕都撑不住和阿相在一起。
  偏偏这还是阿相安排的,说是清淡对身体好,不能吃那些重口刺激的饭菜,他也不得不听。
  元照吃过饭就去后院看他的小菜地,瓜苗破土长出来一大截了,要是再淋淋雨,怕是就要疯长了。
  他过去时师张氏已经在浇水了,“娘没去接然然他们?”
  “我浇点水就去,赶得及。”师张氏笑说,“得赶紧把架子搭起来了,不然夜里悄悄长咱们可看不到,就长土里了。”
  元照连连点头,这事他也记着呢。
  盛夏燥热,且天气变幻莫测,成日里不是艳阳高照就是大雨滂沱,或是阴沉沉的细雨绵绵,后院的菜地施过肥见雨水就疯长,两个月过去黄瓜都吃不清了,每天都摘新鲜的吃。
  之前那年旱情导致元照习惯性在夏季存储粮食,幸好这两年雨水丰沛,倒是也没出什么岔子,存起来的粮食也就慢慢吃掉了,偶尔还会在县城施粥,毕竟总有些乞丐。
  酒楼的生意一直保持着,原本盛夏暑热会有很多人不到酒楼来吃,但元照很贴心的表示会把饭菜送到家去,需要外送的生意也就越来越多了,酒楼的食客看似少,但实则依旧多。
  整个夏天,元照都过得很舒适,大概是衣食无忧,倒真是渐渐有几分肉感了。
  傍晚,师无相归家,将元照打量了一圈,看他没病没灾心情好,心里也格外舒服。
  “阿相,禾哥儿快要生了,你说我该送什么礼物好?娘说补品不能多送,不然就把胎吃大了,生的时候要遭罪,我后来都只送衣衫料子了。”
  但真到生的时候,也得送东西,贺礼自然是再多都不嫌多的。
  师无相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想了想道:“他家怕是都要被你送的东西塞满了,再送也是浪费,待孩子出生送枚长命锁,再打一些金锞子就是了。”
  “我是怕送这些会让他觉得没诚意。”元照扁扁嘴,“我和禾哥儿可好了,当初差点被嫁给王鳏夫,还是他和婶子给我说话来着,我们小时候就一起玩。”
  “怎么会没诚意呢?这年头送金子银子那就是最有诚意的了,再送点喜钱就好。”师无相轻声说着,转头又想起其他的来,“你眼下送再多再好,回头咱们有娃娃,他再不好意思送礼物怎么办?”
  元照轻轻捶他,“禾哥儿才不会这样,我们之间没那些想法,他就算送我两个大菘菜我也欢喜。”
  师无相便不再多说这些,继续给他出主意,“他家里就两人,日后给娃娃洗衣裳也费劲,就多做点小衣送去,也就够了。”
  “那我听你的。”元照盘算着把这些都记下了。
  说起别人的孩子,自家的孩子自然更着急些。
  禾哥儿嫁去两年才有身孕,那和阿相才刚圆房没几月,难道要等他二十岁的时候才能有孩子吗?
  到那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能下地捡芝麻了,他的还在肚子里揣着……想想都有点不赶趟。
  他又想起册子里那些姿|势,大概都是能帮助怀孕的,晚上还是得再试试,他不能再喊累喊酸了,不然娃娃啥时候才能来!
  入夜,师无相发觉元照似乎比先前还要主动。
  平日里说几句话都要害羞的人,在床|笫之间从未胆怯过,今日尤其。
  师无相虽然惊讶,可若说不喜欢那就是造假了,他对元照的主动和热情细悉数接纳,更是成倍的馈赠回去,隐约有点不顾及元照的意思,稀奇的是对方耐不住也没喊躲。
  “今儿真是奇怪了,你心里想什么呢?”师无相从后面一手揽着他腰|身,一手握着他脖颈迫使他仰头挺||身,“我不是说难受就咬我么?嘴都肿了。”
  纤长的手指强势挤|进嘴,捏着他舌|头搅了搅,口水淌了出来,元照却不舍得用力咬他。
  师无相随意将湿|漉|漉的手指蹭到他身上,捏着他下巴轻轻吻着,“乖孩子,不许再咬嘴巴。”
  紧接着便是破|碎又压|抑的叫|声。
  元照趴在床上头皮发麻,身体时不时动一下,眼泪糊了满脸,隐约有点泣不成声地意思。
  师无相忍笑叫水,提前用帕子给他擦眼泪,“别再哭了,枕头都湿了,晚上没得枕了。”
  元照从鼻腔发出一声哼,大有不想和他说话的意思,虽然知道是自己太过,可后来他想求饶都没法开口,说起来还是阿相嘴恶劣!
  “这也要怪我,我顾念你身体,你却总招我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别抓我了。”师无相无奈轻声哄着,他见元照有些郁闷,几个瞬息就明白了,“你是见周禾怀孕,你心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