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来。”师张氏举杯,“让我们祝阿照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怀着身孕过生辰,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元照不能吃酒,杯中物是用梅子汤代替的,却也喝出了烈酒的气势,那洒脱的样子活像是喝梅子汤喝醉了。
  晚饭结束,元照就开始拆礼物。
  都是些稀奇的小玩意儿,或是手串珠链,或是绣得四方帕子,清新可爱。
  师张氏送给他一双鞋和一些娃娃小衣。
  元照默默掉眼泪,笑着把鞋子给师无相看,“娘知道我最近在挤脚了,给我做的新鞋子。”
  师无相轻轻点头,嗓音格外柔和,“娘很疼你。”
  “那你呢?”
  “我?我也疼你。”
  元照便心满意足地继续拆礼物了,虽然翻来覆去都是些看似很廉平的东西,却是他很喜欢的小东西。
  天色渐暗,屋外渐渐漫上一股土腥味。
  元照嗅了嗅将窗子关上,说道:“夜里恐怕会下雨,夏莲你叮嘱下人们一声,让他们把院里的东西都收好。”
  “是。”
  “你怎么知道?”师无相问。
  “一种味道,阴天和雨天的味道不一样,雨天的味道是从泥土里泛出来的腥味儿,闻到那个味道,我就知道一定是要下雨了。”元照说。
  这种味道不是任何人都能闻到,但他一般都是凭借这味道分辨有没有雨,至今没出过错。
  师无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确实从开着的窗子里感受到了阵阵凉意。
  两人没在这事上纠结,吹灭了床前的烛台,进被窝里躺下了。
  元照如今只能侧睡,不曾再像往常那样窝在师无相怀里,就只能使劲儿拿自己的后背和屁股贴他,恨不得贴进他的皮肉里。
  师无相夜里被他挤下去好几次,每次都只能爬起来把他往里面抱抱,再抱着他。
  只是今日,对方贴得不是很乖。
  时不时要扭扭蹭蹭。
  师无相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哑声道:“老实些,不许胡闹。”
  “这怎么能是胡闹呢?”元照有些不死心地继续扭扭蹭蹭,在这种事上他总是格外大胆,“我们做这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啊!你不愿意,那你走。”
  师无相扶住他腰身,分外克制地咬了咬他耳朵,“别在这时候勾我,想让我收拾你是不是?”
  元照可不怕他,他嘿嘿笑:“那你快点收拾我吧,求求你了阿相~”
  自从得知元照有身孕,两人就彻底绝了床笫之事,偶尔会擦||枪||走火,师无相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坚决不执行。
  开过荤的人吃了四五个月的素,再好性的人怕是都会忍不住,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忍住,生怕会伤着元照。
  “阿相,夫君~”元照声声呼唤着他,他这心里也像是有把火在烧,却始终得不到缓解,眼里都带上泪了。
  他的眼泪或许对别人无用,但对师无相永远有用。
  师无相轻叹一声,低头亲亲他嘴角:“知道他了,你乖些,不舒服就告诉我。”
  元照乖乖点头,那顺受的模样倒是和平时不同,毕竟他现在怀孕了。
  紧张激动又有些害怕。
  “乖乖别怕。”师无相轻声安抚着。
  他喟叹一声,摸摸元照脑门儿,将上面的汗擦掉。
  元照一手紧攥着床单,一手托着肚子,试图能消减些重量。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他变得比之前更加敏|感,这点师无相比任何人都清楚,紧|致给他带来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
  久不玩,元照只一次就有些疲累了,但犹觉得不满足,两人一拍即合,便又多玩了几次。
  直到最后,元照哭得崩溃睡着,脸上还带着泪痕。
  师无相给他擦洗过,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着了。
  一夜好眠。
  元照再醒来时觉得自己好似被打了一顿,膝盖手臂哪哪都是酸痛的,从前玩得也很开心,都没有今天这么难受。
  “孕期胎象稳妥可适当行|房事,且有助生产,但切忌不可太过,否则会胎像不稳。”
  大夫日常来号脉,手一搭就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这倒是小事,只要不伤身体,适当也是有益的。
  元照脸颊通红,眼底也水润润的。
  晚上盖起被子做事,和白日就拿出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夏莲赶紧接话:“那可需要吃什么药稳固胎气?”
  “正君胎像无碍,暂时不用喝药,连那些滋补的药都要尽力少喝,否则会使胎大难产,这是要命的事,切记。”老大夫笑呵呵说着。
  “是。”
  元照仔细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问道:“那我总是饿得快,这能多吃点吃食吗?”
  “自然是能的,只是也要切记不能胡吃海塞。”
  “知道了。”
  元照才稍稍放心,孕期多吃是正常,不吃也是常事,只是他胃口依旧,除去一开始因腥气不能吃鸡肉块,后来就再不曾难受过,倒是阿相时不时就会不舒服。
  生辰一过,师家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师清越二十八成婚的事已经传遍,期间就有很多人到家中来送礼,也是怕到时候请柬会发不到他们,干脆提前来露露脸。
  原本定的是在镇上待客,毕竟陶家在镇上,但随着送礼的人越来越多,师无相当即决定在酒楼也摆一场,算是全了元照不能到镇上奔波的念想。
  二十八这日一早,师家就敲锣打鼓地热闹起来,元照虽然疲累但还是爬了起来,到底是长嫂,家里心疼他是一回事,该有的礼数也得全。
  “那我就在酒楼招待客人。”元照说。
  家里其他人都要到镇上的宅院办席面,元照不能来回奔波,就干脆在酒楼里吃自家的席面了。
  师无相道:“咱们一起,县城这边办得早,接新娘子有固定的吉时,咱们赶在吉时前过去就好。”
  元照稍稍松了口气,露出畏惧的神色来,“那就好,不然我自己真是要害怕的。”
  喜宴是在自家酒楼办的,新郎官和他们敬过酒就赶镇上去了,留下师无相和元照接待客人。
  实际上也该他们接待,毕竟县城这些人都是奔着他们来祝贺随礼的。
  师无相接受祝贺也接了礼,让苟一和周人跟着把这些都记好,回头都要想办法回礼的。
  “恭喜师先生,正君身体可还好?”
  “早就听闻正君身怀六甲,我等终于找到机会祝贺,两份礼,还请师先生笑纳。”
  “师秀才成婚这样大喜的日子,反倒是说起旁的事了,望师先生见谅。”
  “……”
  左右就是你一言我一语,见缝插针地夸师家所有人,确实听的师无相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微笑。
  程度三人也是到酒楼吃席,他们还要回书院,都是见缝插针来送礼吃席,和师无相打过招呼就被带到楼上了。
  两人站在门前迎客,变相承担了父母的身份,他们今日也穿得鲜艳些,故而分明是师清越的喜宴,倒像是元照和师无相的婚宴。
  元照看着来往的宾客,扭头看向师无相,轻声道:“阿相,我们好像又成婚一次。”
  “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爱人吗?”师无相轻声询问。
  “我愿意……”元照笑弯眼睛。
  他们借着师清越的喜宴,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师无相垂眸看他,漂亮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那般灿烂,甚至比天空高悬的太阳还要耀眼。
  他无时无刻都在为元照着迷。
  每日都会有新的心动。
  他的爱意始终在变动,却从未消减。
  他以人格起誓,碧落黄泉,他再也找不到能像元照这般让他时时刻刻都在动心之人。
  这头的喜宴结束,那头也开始了。
  元照忙活完这边脸都快笑僵了,回家就立刻瘫在榻上了,“喜宴虽然好吃,但好累哦。”
  师无相边给他捏腿边接话,“幸好没到镇上去,不然你怕是要更难受了,现下可还觉得不让你去是害你?”
  “那我本来也没觉得你是害我呀!”元照说得坦荡,“我之前就是想吃席,在哪吃都是一样的。”
  “那就好。”
  “捏捏肩,捏捏胳膊,揉揉脸~”
  “知道了少爷。”
  师无相按照他说得做,一个也没落下。
  另一边的婚事也进行的很顺利。
  镇上的宅院很宽敞,如今更是只住着师张氏和师清越夫妇,以及贾小梅和李秀英以及刘小草,对他们新婚夫妇来说,人少是最好的,不会有人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