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乎没有什么语调的变化,非常的冷漠疏离。
  这正是西尔要的效果,他知道杀死曜的耶契斯,到底有多招言雅讨厌。
  他是绝对不会喜欢耶契斯的。
  言雅问这么多也只是单纯好奇,他不想退化现象继续在剩下的虫族当中产生。
  目前只有耶契斯一个虫退化,他想搞清楚原因。
  耶契斯知道他的目的,开口说道,“尖塔有研究,退化原因产生原因除了思维退化,外部冲击,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自我意志的崩塌,我可能是第三种。”
  “你是说,你的意志在崩塌?”
  “是。”
  言雅略嘲讽地笑了一声,凉凉地看着他,“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没有成为你心目中合格的虫母,所以你接受不了?”
  “应该有这个原因,”耶契斯没有委婉,仿佛一把笔直不折的利刀,转调向自己,切入心脏,冷静残酷的陪着言雅剖析分割自己。
  “也有可能是我某些渴望没有得到满足,或者说,我渴望的东西和我的理智产生了冲突,这种冲突已经到了无法调节的程度,才会让我退化,请您放心,这是我自身的原因,不会影响我们的子嗣,您可以放心使用我。”
  他知道自己是被叫过来做什么的。
  言雅看他清冷的脸,忍不住呵笑一声,“耶契斯,我使用你?”
  他忍不住揪住对方的衣领,“我很讨厌你这套公事公办的嘴脸,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使用你,也不想使用任何一个雄虫!使用两个字是对物品的!我不想把你们当成物品!”
  “物化你们,难道不就等同于物化我吗?使用你们?那我又是什么?使用者?享用者?还是上位者?这些概念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被揪住衣领,并没有让耶契斯的神情有多少变动,他眼珠子已不能灵活转动了,整个脸都有很重的伪人感,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从底下钻出来一只翠色带翅鞘的甲虫,他用几乎虫态的眼看着似乎有些焦急的冕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不能了解您。”
  “你可以了解!”言雅恨恨地看着他,“如果你丧失意识,变成不知疼痛的虫子,那我还怎么报复你!就算杀了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你必须保持清醒,必须了解我!必须知道我的痛苦!”
  “这是,命令吗?”
  “是,我命令你。”言雅说完贴向他的脸,哪怕割破皮肤也不在乎。
  耶契斯立即抓住自己柔软弱小冕下的双手,脸往后仰,“您会受傷的。”
  “已经受傷了,你造成的。”
  言雅故意侧过脸让他看。
  这很好的报复了耶契斯,他怎么能让冕下受伤呢?只有冕下,是不容许有所闪失的。
  “心痛了吗?”
  耶契斯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伤口,“这是,心,痛,吗。”
  言雅觉得畅快又觉得有点悲哀,为了更好更科学的通知,这些虫族被切割了所有的人性,丢失了全部自我,现在,他竟然要靠伤害自己,来让他们感受痛苦。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耶契斯说:“曜只是只普通的虫族,他什么也不是。”
  “可你现在觉得我有多重要,他就在我心里,就有多重要。”
  虽然爱和守护是不太一样的,但爱的和想要守护的,被伤害,那种感觉是差不多的。
  闻言耶契斯眼神动摇。
  心痛吗?他好像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心痛,那他好像一直痛着的。
  耶契斯抬了一下嘴角,自嘲一笑,“我现在知道了,您是不是要杀我了?”
  言雅问,“你真知道了?”
  耶契斯深深地看着他,“您让我感受您的痛苦,您又怎么能知道我的痛苦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言雅相信他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言雅圈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慢慢合上眼,再难忍,泪水划过脸颊悲切说道,“……这样你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吧。”
  说完他呜咽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在他最讨厌的耶契斯怀里,彻彻底底放纵宣泄自己。
  曜的死已经不能挽回,耶契斯那时候也不过是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他一直都在做正确的事,从来没有改变过。
  恨,当然是有,如果是当时,他一定立刻杀了耶契斯给曜报仇!
  可现在,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作者有话说:
  差一千……明天
  第68章
  耶契斯还是无法明白人類的心理。
  可他看到言雅的眼泪。
  这是第二次。
  和上次不一样, 他擦掉言雅臉上的眼泪和伤口的血,拇指塞入口中。
  蟲母体.液深深吸引着他。
  言雅的气味实在难以捕捉,只有认真地嗅, 仔细地舔,才能分辨出一点点表层,最基本的喜怒。
  而现在他感到的既不是疏远, 也不是亲近, 既不是愤怒, 也不是开心……
  他的蟲母冕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位人類蟲母像一个谜。
  如此复杂,难解以及……令他着迷。
  耶契斯虽然无法理解,但他隐绰感知到,冕下对他的态度又有了新的改變,因为他知道了心痛的感觉。
  他尝试着用手安抚在祂的后背, 悄悄地散发自己雄蟲信息素的气息,不动声色地说: “那您现在还……”
  想到他之前说的话, 他硬生生吞咽更改了自己要求的话,“您还要我嗎?先处理伤口?”
  看着言雅臉上的伤口,他不免耿耿于怀, 怎么都觉得不顺心。
  言雅擦了擦臉上的泪,深吸一口气,“你过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身体里携带了病毒, 西爾能闻出来,尤彌就也可以。
  金铂格的话提醒了他。瑞亞一直想致虫族于致死……他要回去弄清楚原因, 还有,打消他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得想办法完成任务。
  言雅往前凑过去, 轻轻地说,“你有没有办法,讓我们看起来像□□过?”
  香软甜美到想要一口吃掉的虫母冕下……第一次贴到这么近和他说话,耶契斯有些失神,他说什么还重要嗎?
  那股难以压抑的波涛从内心滚滚而出。
  他轻置在背后的手往下一滑,就像在心里已经演练过千百次,无比熟练得啃咬上那诱美的嘴唇。
  他的感官好像完全失灵了,冕下喜欢还是讨厌,多半是后者,那又怎么样,他又反抗不了。
  耶契斯目中闪过一丝轻戾,言雅的挣扎和抗拒都被他选择性的忽视。
  他精准的掌握了推过来的手掌,感受其温暖的温度,只轻轻一握就缩在一起,骨头好软。
  冕下,他的冕下,分明一点也不合格,却又那么合他。
  嗓子里泻溢的哼吟,都想一并吞了。
  眼睑,脸颊周围的虫鳞蔓延到额宇,下颌……就连漆黑的发丝都染上了墨绿。
  仿佛森之精灵,要把眼前贫瘠的人類纳入自然的美好里。
  言雅手被抓住,就用手肘去抵,然后连手肘也被挤压在胸膛之间,动不了。
  口中被灵活冰冷的凉舌入侵,他已经咬了,可到底是钻进来了,虫族又不怕痛,难道真要他咬断嗎?那他还怕血流到他嘴里恶心呢!
  不是,他发什么疯!言雅左右不得脱困,心里多少生出了被強行控制着接受的怒气,然而耶契斯身上那清冽干净的雄虫信息素,又实打实的美妙难忘。
  他也许还能扛得住,可许久不得滋润的虫腔悄悄伸了出来,不顧主人的意志,攀缠上了美丽雄虫的手腕,黏在他身上当挂件。
  感觉到虫母信息素嗯改變,耶契斯当然不会放过,他很有技巧地揉握住虫腔根部,这个地方最为敏感。
  果然听到意料之中,類似服软的轻吸。
  耶契斯额头生出青筋,太会勾虫了,他不由想,如果雅里安成了雄虫,那恐怕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虫母冕下会宠他宠得谁也不看,把他囚在虫巢里,把他榨的一点精力都没有。
  如果言雅是雄虫,他是虫母,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对他做任何想做事情了,想亲就亲他,想□□就□□,按倒,想孕育他的子嗣,就时刻含着他的尾勾。
  趁着耶契斯动作稍缓,言雅总算讓他们难舍难分的唇齿分开。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像,虽然我原谅你,但不代表我会和你做更亲密的事!”
  耶契斯着迷地看着他,“讓您的身上充满我的气味,从里到外,才会被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