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晏清……知不知道云溪曾经是他的人?
  那一夜,苏晏清为什么要在云溪身上盖衣服,是不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那是云溪?
  不对,不对。
  顾峋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苏晏清一向温和有礼,怎么做得出抢朋友的男友这种事?他怎么能这样想苏晏清。
  这都是云溪的阴谋。都是云溪太爱他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那时候云溪不是说了吗?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对了,是因为这个,云溪才会接近苏晏清。
  那首歌也是给他唱的才对。
  苏晏清是被云溪蒙骗了。
  他不能让苏晏清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他必须告诉苏晏清真相才行。
  顾峋眼眸充血,泛着诡异的红,他仰着头,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溪,甚至分不出眼神去看云溪身旁的,他曾经的心上人、白月光。
  顾峋第一次这样仔仔细细地看云溪,他发现,白色的礼服似乎更衬得云溪的肤色雪白了。
  云溪之前,也是这么白的吗?
  “……这是在干什么。”
  云溪喃喃。
  他也没想到顾峋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
  云溪承认,一开始看到顾峋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时,他心里是爽的。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得逞了,这爽感不是盖的。
  但诡异的是,顾峋好像在破防,又不太像破防。
  云溪朝顾峋的方向投去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顾峋红着眼眼神古怪地望着这边。
  那眼神很诡异,不像愤怒,反倒像是兴奋。
  云溪自认自己干了缺德的事儿,顾峋肯定不可能还兴奋地盯着他。
  那就只能是在盯他旁边的苏晏清了。
  更诡异了,绿帽癖?
  “怎么了?”
  左手被人牵了牵,云溪回神,冲苏晏清笑了笑,低声道:“没事。”
  苏晏清目光在云溪脸上流连了几秒,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唇角逐渐抿直。
  台上的流程走完,云溪和苏晏清下了台,开始敬酒。
  宾客不多,没过多久,两人走向顾峋。
  顾峋这一桌只坐了他一个人,他站起身,看着分别身着黑白礼服的两人,面上扯出了个僵硬的笑:“……晏清。”
  “阿峋。”苏晏清也笑了笑,温声道,“这是云溪,我和你说过的,我的伴侣。”
  云溪举了举酒杯,没说话。
  顾峋垂首,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子里倒,但因为他方才喝得太凶太急,酒瓶里早已空空如也,倒了半天,只滴答滴答掉了几滴出来,杯底都没填满。
  他盯着杯子看了稍顷,抬起头:“既然酒没了,我就不喝了,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让人不清醒。”
  “新婚快乐。”顾峋低声道。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是打击太大看破红尘了?
  云溪抿了一口酒液,探究地看着顾峋。
  顾峋没有看他,只和苏晏清寒暄了几句,最后道:“晏清,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但待会儿,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可以吗?”
  云溪打起精神,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告白的前奏?
  听到顾峋的话,苏晏清意味不明地笑笑,点头说好。
  宴席结束后,宾客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席,不多时,礼堂里就没几个人了。
  云溪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看到苏晏清在收到一条消息后,起身离开。
  成璋见状,坐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了?”
  云溪百无聊赖地托着脸,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菜。
  成璋着急:“顾峋肯定要告诉苏晏清你和他之前的关系,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云溪放下筷子:“能怎么收场,离呗。”
  成璋服气了。
  “要是他们俩合起伙来揍你,我可拦不住。”
  云溪笑嘻嘻的:“放心,我有非常靠谱的安保团队。”
  但这安保团队大概要无用武之地了。
  吸烟室里。
  顾峋站着,唇间松松咬着一支烟,淡白烟雾缭绕。
  门被人推开,顾峋抬起眼,看向来人。
  “晏清,你来了啊。”
  第30章 新婚夜
  “轰隆——”
  几声雷鸣先后响起,不多时,天空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地上瞬间湿成一片。
  云溪站在酒店门口,安抚父亲们因为苏家无人到场而生出的怒气。
  他像个绝世恋爱脑一样笑道:“反正我是和苏晏清结婚,又不是和苏家其他人结,他们要真来了我还要恶心一回呢。”
  云望江面色沉沉,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更是心疼。
  沈汣温柔美丽的脸上也挂着霜,苏家先前约定相亲时殷勤,现在倒是暴露了真面目,连云家的面子都不给,摆明了是打他们的脸。
  好在苏晏清这孩子看着是真心喜欢云溪,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又闲聊了几句,云溪目送两位爸爸上车离开,顺带欣赏了一会儿雨景。
  雨势愈发汹涌,云溪穿着单薄的礼服,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又站了片刻,转过身想回酒店里避寒,却发现他身后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云溪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轻轻挑起了眉。
  “我记得,我应该没给你发请柬吧?”
  白景辰双手环抱,微昂着下巴:“这间酒店是你家开的?我不能住了?”
  云溪笑了:“我爸开的,你不知道?”
  白景辰脸一僵,心道他怎么不知道云家还涉足了酒店行业,难道是最近才……
  没等他怀疑完,云溪又笑吟吟道:“骗你的。”
  白景辰:“……”
  他忍不住磨了磨牙,从小到大,他好像总是一到云溪面前就变得笨拙,被云溪耍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长记性,简直像中了变笨蛋的魔咒一样。
  云溪才不管白景辰现在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找了张沙发坐着,还找侍者要了一杯热水捧着喝。
  距离苏晏清离开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云溪百无聊赖地开始想象苏晏清和顾峋的谈话。
  会说什么呢……
  他之前追着顾峋跑的事情,顾峋肯定会告诉苏晏清,唉,云溪揉了揉额角,黑历史不忍直视。
  往好处想,还好顾峋那时候意志坚定,冷傲退omega,两人连小手都没拉成,不然云溪绝对要抱着马桶吐生吐死。
  不知道苏晏清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会生气吗?肯定会吧。
  云溪扪心自问,要是他被人这样玩弄感情,肯定会跟那人拼了,套麻袋是不必说的,再跟两个宠儿无底线的爹告个状,那人这辈子也就差不多完蛋了。
  苏晏清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云溪有点好奇,毕竟苏晏清在他面前总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让人更加想看他撕开温和外皮,内里会是什么样子。
  云溪在心里描摹了几遍苏晏清的怒容,怎么都感觉不对,他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盯着他的白景辰,问:“你的顾峋哥哥,很可能要跟他白月光告白了,你不着急?”
  白景辰手上也端了杯热水,他看了云溪一眼,反问:“我还想问你,你不着急吗?这么大费周章地和苏学长结婚,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然呢,我不是说过吗?我只想让顾峋恨我,我的目的达到了啊,他现在肯定牢牢地把我印在脑袋里,一辈子也忘不掉了。”云溪老神在在地抿了口水,一派云淡风轻。
  白景辰被云溪轻柔的声音弄得浑身发麻,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云溪,觉得如果是云溪,会这么想,好像也挺正常的。
  “我觉得就算顾峋表白了,苏学长也不会答应。”白景辰说。
  “哦?为什么?”
  白景辰想了想,说:“我之前撞见过苏学长被人表白,他拒绝那个人的时候好像说,他有个喜欢很久的人。”
  云溪面上笑意一顿,不动声色道:“会不会是拒绝人的借口?假装有喜欢的人来拒绝表白,感觉还挺常见的。”
  “可能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勾搭得结了婚。”白景辰轻哼,“但是能看上你这类型的,十有八九不会喜欢顾峋吧,你们俩差别太大了。”
  “嗯,也有道理……”
  云溪将热水一饮而尽,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晏清没有发来消息,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顾峋动作未免也太慢了。
  云溪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决定主动出击,却发现白景辰面色忽地变得古怪起来,一脸见鬼地盯着他的身后。
  “嗒,嗒,嗒……”
  轻微的皮鞋与地砖碰撞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到来。
  云溪身体有些僵硬,猜到了白景辰古怪脸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