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宴会厅……今天这一遭,至少自己暂时,不会被赶出圣斐尔学院了吧,来日方长。
  【嘴好毒,绝对爱上了,秦少,你陷入爱情了,你在关心他……】
  【秦少嘴上:猪头;心里:宝宝好可怜】
  【不亲自送去医务室吗?亲手上药,正大光明摸宝贝脸的好时机啊……秦少段位还是太低,我来教教你】
  “你说秦少这啥意思?我前两天刷学校论坛看到个帖子说他对许诺有意思,不会真的吧?”林新白凑近季然的脑袋,悄悄八卦。
  季然摇摇头。
  不知道,他哪知道,他和秦昱泽都没说过两句话,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大概和弹幕说的那样,爱上了吧。
  保不齐还是个恋爱脑。
  秦昱泽一转头就看到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新白时不时飘过来又闪躲开的表情,准没说自己好话。
  “有什么话直说,瞎嘀咕啥呢?”秦昱泽对俩人当着自己的面偷摸议论自己表达不满。
  林新白幽幽道:“说了不准打我……”
  秦昱泽不耐烦:“说。”
  “秦少,你和那个许诺……莫非……真的……”对八卦的好奇还是打败了对特权的畏惧,林新白还是把心底的话问出了口。
  “许诺是谁?”秦昱泽不像演的。
  季然觉得有些搞笑,弹幕口中的秦昱泽已经爱上,现实中的秦昱泽连许诺是谁都不知道。
  “许诺就是刚刚你救下那个特招生啊,听说,你喜欢这个特招生,还听说……你为了让他能进这个新生晚宴的内场,特地让学校颁布了这次的新规定呢。”商暮歌探出了脑袋,语气轻浮。
  秦昱泽眉头一皱:“你闲着没事从哪听来的这些谣言,学校今年为什么颁布新规定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么?关我屁事……至于救他……那几个老头非要新上演民主公平那套游戏,这几个特招生最近闹出事情来,会多些麻烦。”
  商暮歌挑了挑眉:“我们几个知道,别人又不知道……反正这个许诺,大概在大家眼里,已经是你所爱之人了,谁见过秦少为别人出头啊哈哈,多稀奇多有趣。”
  秦昱泽一个肘击:“我看谣言就是你散播的。”
  商暮歌看季然开始神游,话语一转:“诶,季然,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阿泽要救这个许诺?我看这个许诺,老是悄悄看你呢,你俩关系想来不一般呐。”
  又揶揄着去看了眼陆屿。
  季然无语,只见过上课爱点名的老师,没见过聊天这么爱点别人名字的人。
  这个商暮歌,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话却是碎的很。
  季然并不适应这种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前者他不好奇,后者,他和许诺算哪门子关系不一般。
  说的话都不超过几个字,要是硬要算,弹幕所说的后期会因为得罪了他被你们f4搞死,算不算关系不一般呢?
  季然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我应该好奇吗?”
  要说到好奇,他倒是蛮好奇剩下这三个又是怎么爱上许诺的,这会看起来好像对许诺毫无兴趣。
  “好了好了,不过就是那几个人要大肆开采十二区内的能源,又想让十二区的人当免费苦力,拔高一些圣斐尔学院里特招生的待遇,再放出去一些干得好明年就有资格扩招入学的消息,自然有大把人为了争夺这个机会卖力干活,对那几个人来说就是个零成本高回报的买卖。不过……阿泽这么积极帮那位特招生是为什么,我们可不敢担保没有别的原因……”陆屿看了一眼季然,笑着做了解答,他口中的那几个人,便是他们四大家族的掌权人。
  “说了我都不认识他,再扯我就给你们每人安排和一个特招生的谣言散播出去!”秦昱泽不爽别人把他和一个陌生人组在一起,为此去澄清又太过掉价。
  商暮歌无所谓耸了耸肩:“我没关系啊,反正听说我在外的小情人不少呢。”
  倒是一直未说话的迟易表示了反对:“我不要。”
  商暮歌挑了挑眉:“怎么,有心上人了?怕人误会?”
  本不过是个玩笑,迟易冷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倒是开始让商暮歌感觉有趣起来:“读了大学真是不一样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了秘密……”
  季然一直以为,四大家族的继承人聚在一起,必定会聊些高端些的政治经济话题,结果没想到聊来聊去,都是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还是他没见识,给他们赋魅太多了。
  此时不尿遁,更待何时。
  小白,自己一个人受苦吧,可别怪他不仗义,两个人一起尿遁还是太显眼了。
  戏做全套,季然走的时候,确实是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的。
  只是从窗口跃出去时,没料到陆屿就在一旁抱胸微笑等着自己。
  “聊聊?”
  季然看了眼被陆屿拽住的胳膊,无奈道:“我有选择不聊的权利吗?”
  回应季然问题的只有陆屿拽的更紧的手:“你有选择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还是就在这个厕所边上聊的权利,我相信你不会选后者吧?”
  季然叹了口气:“你放手,我又不跑。”
  “那可不好说,刚刚你不就要跑了。”
  季然抿了抿嘴,轻声嘀咕了句:“你捏得我有点痛。”
  陆屿才放开了手。
  第9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人
  既然跑不掉,自然也没有在这厕所旁聊天的道理,那也太奇怪了。
  索性走两步就能到古堡外花园中的一个小温室里,此时新生都在宴会厅觥筹交错,整个花园倒是异常的安静。
  季然无心欣赏身周的花团锦簇,开门见山:“陆少想聊什么,直说吧。”
  陆屿没有立刻说话,认真又仔细地多看了几眼季然:“怎么突然喊起了陆少,你以前可不这么喊我,就不能先叙叙旧么?”
  季然哑然,那时候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每次需要对话喊得也是“喂”、“诶”,现在继续这么叫,就显得离谱了些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续吗?而且要认真说,是陆少你欠我人情,我都没问你还。”季然此刻不知道陆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时怕被缠上的是他,现在突然跑来主动纠缠的也是他。
  陆屿好像猜到了季然会说什么,接道:“是啊,是我欠你人情,我这个人欠了别人人情就茶不思饭不想,所以……你得给我一个还你人情的机会啊,不然我睡不好。而且你可照顾了我整整五天,这个人情可不好还……”
  “谁照顾你五天了,我不过给了你一个睡觉的地方。”季然皱眉,怎么突然说的这么暧昧,有点怪怪的。
  季然之前认识的陆屿,话不多,即便他俩待在一个屋子里,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等人离开时,两人也十分默契达成了一致的约定,当那几天的日子不存在过。
  不知为何再次重逢时,陆屿的话会变得这样多。
  难道有双重人格的不是自己,是他。
  陆屿慢悠悠地岔开了话题:“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
  季然侧了侧头:“不劳陆少费心,我什么也不需要。”
  陆屿看着季然眼睛,没有在意季然的态度,笑笑:“据我观察,开学以来你常常出现在那些人很多的地方,你这么怕麻烦的人,难道是小白拉你凑热闹你就会去的吗?你最讨厌这种场合。”
  “说的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季然撇嘴,他不喜欢被人观察。
  季然不知道的是,对面这个人,在从他的房间离开之后的这几个月,从未停止过对他注视,他的信息、动态对方了如指掌。
  “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我还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你那个父亲,要求你站队。”
  季然眼神暗了暗:“你调查我?”
  陆屿沉默了几秒钟:“这一点根本就不需要调查,现在随便一打听,外面都说你是阿泽的人……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的人?我甚至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反正宋家要的,不过是和四大家族的关系更紧密而已,你父亲不会在乎你和谁走的更近。”
  季然不想否认,这听起来很诱人,但世界上所有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背后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要说他真会为了之前的人情而有所回报,那事情发生后便可回报,又何须等到今天。
  陆屿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放心吧,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还人情嘛,你就当再帮帮我,让我还了这个人情,我好安心不是。”
  "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显然说不通,说不通就不说了。
  站在秦昱泽那头是假狗腿,跟着陆屿跑怕是真狗腿了。
  好在陆屿大约看在自己帮过他的面子上,也没有再过多纠缠。
  “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我们现在也能算朋友了吧?”陆屿站的离季然更近了一点,“问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