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但即便如此,周烬也没有松开手。
  “老,老婆……你就那么喜欢傅沉渊?”断断续续的话从周烬唇间溢出。
  林悯微微睁大眼,没想到主角和死对头之间还有这种事,但他无意打听别人的隐私,想让自己刻意忽视那些话。
  但男人带着低沉喘息的嗓音还是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老婆,我比他年轻……”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不行了,听说这种男人最喜欢玩花样,会让老婆哭得停不下来,我,我也能让老婆舒服……”
  随着声音越来越急,林悯此刻终于明白了年轻人的精力到底有多足。
  他瞬间红了脸颊。
  怎么,怎么会有人……
  这种时候都会做那种梦啊!
  林悯庆幸刚才让护理关门出去了。
  他羞耻地想要收回手,可是又怕动作太大伤害到对方,最终只能一边听着那些羞耻的话一边祈祷周烬快点醒来。
  林悯就这样被周烬拉着,抿着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比起周烬的结束,反而是高烧刚退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他此刻本就身体还没有恢复,强撑着过来已是极限。
  林悯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沉沉的睡意,脑袋一点点垂落,最后轻轻枕在了自己与周烬交握的手边。
  柔软的黑发蹭着周烬粗糙的手指,就这么安静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周烬从深沉的昏睡中挣扎着醒来。
  他像是脸色铁青地感受到了似乎跟平常有些区别的地方,刚想强撑着起身,那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周烬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傅沉渊那个混蛋在欺负林悯!
  周烬很快就来不及思考有些发胀的地方下意识就想坐起身,却感到右手传来一阵束缚感和轻微的麻木,他疑惑地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连大脑都仿佛停转了一瞬。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安静地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对方那只纤细雪白的手正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里。
  能看出已经有些泛红的指印。
  林悯侧着脸枕在臂弯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脆弱得像是易碎的琉璃,却又因为这份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让周烬心脏一跳。
  小寡夫就像是他专属的、守在他病床前累极了的小妻子。
  看着这一幕,周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悸动、难以置信,还有一股他不愿意承认的,汹涌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满足感。
  他所有的暴躁和不安,居然都在这一刻奇异地被抚平了。
  周烬耳根止不住地呼吸发烫,这个认知让他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他想起自己昏迷时那些混乱而炽热的梦境。
  梦里他好像紧紧抓着“老婆”不放。
  还说了很多……混账话,该不会那些话小寡夫都听到了吧?!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周烬感觉自己的脸颊也烧了起来,比发烧时的林悯温度可能还要高,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把自己的嘴缝上。
  他只是梦到了幻境里的事而已!小寡夫不会以为他对他有所图吧!
  周烬忍不住握拳。
  可……如果林悯听到了,为什么没有生气地甩开他离开,反而……反而这样握着他的手,在他床边睡着了?
  难道,难道小寡夫还没放弃他?
  周烬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小寡夫被傅沉渊那个混蛋欺负的样子,小寡夫不会是想要求傅沉渊救他,才甘愿被那样欺负……
  嘴巴都肿成了这样。
  他盯着那冒着湿热香气的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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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
  好邪恶,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下班回来打开app发现多了这么多营养液超级开心!另外也很谢谢大家的评论,终于有宝宝讨论剧情了呜呜呜
  古代世界的话可能也会写,不过可能是喜欢济世救人的正派大美人被踉踉跄跄的故事,嘻嘻
  第30章 眼盲人夫
  周烬浑身僵直地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醒枕边的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恰落在林悯此刻低垂的脖颈和散落的黑发上,常年不见光的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几乎能看到底下细小的淡青色的血管。
  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周烬的视线下滑,掠过他微微敞开的病号服领口,又像被烫到般猛地弹开,最终定格在那双微红的眼睛上。
  他第一次这么近,又这么安静地看他。
  没有畏惧,没有闪躲,也没有小寡夫对着别人时那种让他心口发闷的温柔。
  看着性子软。
  其实只有睡着了才会乖点。
  周烬想起昏迷前扑过来的柔软身体,想起他呜咽时软软的声音,目光掠过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最后定格在那双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傅沉渊那个老畜生……
  周烬猛地直起身,一股混杂着暴怒与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头,让他胸口发闷,牵扯到肋下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浅眠的林悯。
  他睫毛颤抖了几下,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无神的眼睛下意识转向周烬的方向,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和沙哑:“周烬?你醒了?”
  因为看不见,他的脸凑得有些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周烬的下颌。
  周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消毒水味道掩盖的甜香,也能更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唇上那些细微的、被啃咬过的痕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疼还烧着一把邪火。
  故意让他闻那些香气?
  以为他会像傅沉渊和卫迟那样,闻着他的味道就开始发/情?吃他的舌头,让小寡夫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他周烬又不是什么□□。
  可周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上去,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醒了。”
  他说着试图挪动身体,想离那诱人又刺眼的唇远一些,然而却不小心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
  林悯听到他的抽气声,顿时慌了神,原本撑着床沿的手下意识向前摸索,蹙着眉睁着空茫的眼睛想要按住他:“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去叫医生……”
  这么说着,他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按在了周烬绷紧的胸膛上,隔着单薄的病号服和层层纱布,触碰到了下面灼热而坚实的肌肉。
  两人同时一颤。
  林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指腹都有些发烫。
  周烬闷哼一声,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窜起一股电流,直冲小腹,昏迷时那些荒唐梦境的碎片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他莫名开始口干舌燥,身体的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
  他暗骂一声,猛地扯过旁边的薄被,仓皇地盖在自己腰间,动作太急,顿时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周烬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暗戳戳瞥向小寡夫空茫的眼睛,幸亏对方看不见他狼狈的样子。
  “咳咳……没、没事!”他嗓音沙哑,却还要强撑着说话:“你……你怎么在这儿?傅沉渊呢?他有没有再……”
  这句话问出口,周烬又忽然想到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们都已经那样了。
  小寡夫舌头都让傅沉渊吃了,哪里还需要他再多问这些,去多管闲事,小寡夫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
  林悯没察觉他话里的异样,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方向。
  舌尖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傅……”他抿了抿唇,想要像以前那样喊对方的敬称,又想起树林里,男人磨着他的唇非要他喊他名字的模样,此刻话出口时不知不觉就改变了称呼:“沉渊,他有事先离开了,周先生你伤很重,先不要说话了。”
  向来很有礼貌的漂亮人夫首次不是很熟练地故意转移话题。
  因为有些羞耻,林悯的声音温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趴在他床边睡着,任由他紧握着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那么喜欢傅沉渊?
  对他就是“周先生”,对傅沉渊那个老东西就是亲亲热热的叫沉渊?
  周烬眼神暗了暗攥紧了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下次再见面,这傅沉渊是不是就成了小寡夫名正言顺的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