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呜哇!!你干什么?!”
  许知予怕掉下去,抱着白书砚的脖颈抱得死死的。
  “哄哄我们知知呗,为什么不高兴?”白书砚拖着他的屁股,仰起头蹭了蹭许知予的下巴,“不想点外卖吗?”
  这个姿势挂人身上根本无处可躲,许知予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就是觉得第一次搞这种浪漫的东西应该做得更好一点的,点外卖的话有‘外人’的参与会让我觉得不够完美。”
  他想了想又补充:“没有你在景区给我准备的那个完美。”
  白书砚惊愕一瞬,那种小事他以为许知予早就忘记了。
  小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当时那种仓促安排的浪漫也就是图许知予一时的高兴,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得。
  心里熨帖。
  他贪恋许知予身上的味道,埋头在他颈窝处嗅个不停,跟在花园里撒欢到处嗅嗅的白粥动作一样。
  许知予本来就敏感,冬季穿得多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酥麻战栗的感觉了,他一下午在家忙前忙后穿得很少,脖子完全暴露在外。
  他轻轻推了一把,蹙眉:“你是狗吗?真是白粥亲爹?”
  “不喜欢?那你推开我?”
  “推开你我就掉下去了!”
  许知予才不会被他带跑偏,但说实话,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喜欢,就算是摔骨折了也不会让人近自己的身。
  他向来不太深究这些,但白书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垂眸含笑,没得寸进尺将他放回地面。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小饼干吧?”
  白书砚瞄了一眼厨房里许知予买的东西,材料都齐全,做个玛格丽特小饼干是没问题的。
  许知予懵了,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歪头‘嗯?’了一声。
  “不是说不想让外人参与嘛?这个时间做大餐可能有点来不及,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做小饼干,再下个面简单吃一顿。”
  许知予眼睛顿时亮晶晶,蹦过去:“好!”
  但是很快他又焉了下去,垂头在厨房门口抠手指:“可我不会做小饼干,只会泡泡面。”
  “没事,我来,知知就帮忙泡两碗泡面,好嘛?”
  许知予猛地抬头,疑惑:“烛光晚餐吃泡面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啊,重要的不都在了嘛?”白书砚笑意盈盈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们’。”
  许知予顿时眼睛亮起来,他说怎么上辈子总能看到一些朋友恋爱脑,原来有的人真的值得,他真诚地夸赞:“好!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如果白书砚真的是只狐狸,可能这会儿尾巴已经像小狗一样晃起来了。
  他们吃饭比较晚,等吃完收好碗筷许知予又去找了个通风环境好的房间给白粥。
  他今天下午也买了狗窝狗粮什么的,稍微整理一下房间也像个‘宠物儿童房’,其他装饰性的就以后慢慢补充。
  两个人收拾完又一起去遛了狗。
  这个小区在市中心,许知予现在热度上来了,不做任何伪装出门不太好,而且第一天入住新家身心俱疲,白书砚就说在小区里遛遛好了。
  晚点的时候遛狗的人不少,大多是品种狗,有的人见他们俩带的是只杂狗,眼神不太友好。
  能住这里的人家里条件应该都不差,估计除了业主群还有不少小群,还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蛐蛐他们呢。
  可能原本还有人想来结交一二打探一下情况,但现在也懒得再来了。
  这样也好,许知予和白书砚对此都没什么兴趣,都回家了还要在小区里端着社交的话还不如住回别墅区。
  然而他们不去找别人麻烦,有的是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有个大姨带着小孩放学回来,跟许知予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惊叫一声,吓得许知予还以为是他狗绳放太长了,结果低头一看白粥窝在他脚下。
  他拍拍小心脏,没打算理她,可对方反倒是先伸手恶气冲冲的,得亏白书砚眼疾手快将他护到了身后,不然那大姨就打到许知予了。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遛的狗?都放到小孩身边来了!吓到小孩子了怎么办?”她瞥了眼白粥,讥讽道,“哟,还是个杂的呢,几十块啊还是免费送的?”
  白书砚蹙眉不高兴了,正要说话,许知予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自己探了个脑袋出来一脸无辜地输出:“我竟不知道您是活在我脚下的。”
  “诶!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呢!”大姨嗓门越来越大,吵得许知予头疼。
  他歪了下头靠在白书砚身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挑起眉梢后表情却欠欠的,说话带刺:“那难道是你的小孩活在我脚下?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土皇帝。”
  “你!”
  “你什么你,这个距离,我的狗怎么也跑不到你家小孩身上去,你家小孩八米八?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大姨感觉被冒犯,说话越来越难听,到后面直接骂起来了,称得上是不堪入耳。
  许知予和白书砚却始终面色如常,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气急了,两步上来就是撒泼,结果被白书砚抓住手腕往旁边一甩,直接摔地上了。
  这一摔不得了,大姨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引来很多人围观。
  许知予竖起耳朵听那些人说悄悄话,大概知道这是有家企业老板请的保姆,平日里专门照顾他们家小孩的,就是夫妻俩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白书砚正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结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叫他:“老白?”
  两人转头一看,是刚下班提着公文包带着满身疲惫的朱喜阳。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
  而那个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大姨显然知道他的身份,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白书砚收起手机,似乎根本没把这场面当回事儿,平淡地问:“你住这里?”
  朱喜阳的每一丝头发都透露着疲惫,走去他身边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拳,谴责:“干什么,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居然不记得我住哪儿!”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说话,他还真不记得,朱喜阳的房子千千万,谁知道他今天心情好了不好了准备住哪套房子。
  朱喜阳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谴责是无用的,于是转头去看许知予,顺势看到了他脚下的白粥,眼神一亮:“小少爷这是养小狗了?叫什么呀?哎哟,可爱鼠了~”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前者后背发凉,紧急改口:“可爱死了。”
  真小气,都这么久了还计较用词这种事儿。
  许知予蹙眉,茫然地抖了抖耳朵:“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你说了两遍,是回音吗?”
  朱喜阳:“……请跳过这个话题。”
  “好的。”许知予贴心地跳过,把白粥抱起来给朱喜阳看,“它是前段时间我跟书砚哥捡的,叫白粥,是只小公狗,听医生说大概有个两个月大。”
  白粥平日里就不属于很活泼的类型,被抱起来的时候老实不动,还有些发抖,朱喜阳摸了摸它的脑袋才好起来。
  “它真可爱。”
  他还是第一个没有被白粥脸上奇特毛色分布震惊到的人,许知予有些意外。
  然后朱喜阳拿起狗绳比了一下,看向一旁被无视后一直坐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起来的大姨,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说这么短的绳子会让小狗跑去你孩子身边?还是说隔着八毛十远你家孩子也能被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吓死?”
  他看了眼一直不敢说话躲在大姨身后的小孩,恍然:“这不是你的小孩吗?雇主的闺女呢?”
  朱喜阳经常通宵手术很少回来,知道小区里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但都不是很熟,比如这家就是这个保姆仗着雇主夫妻俩工作忙很少回来便带着儿子鸠占鹊巢。
  白书砚挑了下眉,如果是这样,那事儿可就好处理多了,他问:“这家雇主叫什么?”
  旁边有几个早看不惯的站出来说知道,白书砚一听那名字就熟悉得不行,翻了翻通讯录果然找到了号码,是之前有过合作的一位女士。
  地上那个大姨终于绷不住了,连滚带爬起来道歉,她知道朱喜阳身份不简单,所以在看到他跟这俩人相处自然的时候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白书砚会直接给她的雇主打电话。
  然而白书砚根本不理她,拨通了对面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白书砚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不过这雇主行动力也是真强,他刚挂断电话大姨的电话就响了,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没空再撒泼,白书砚便拉着许知予离开了人群。
  朱喜阳也跟了上来,刚刚还一脸打工人怨气相的人又开始叭叭说个不停:“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在这个小区买房了?哪一栋啊?看看我们是不是邻居。”
  许知予感叹他给自己充能之快,精力要没这么旺盛还干不了医生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