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起裴易阳送他酒的时候,他曾承诺会把这酒用在洞房花烛夜,许一一不禁弯起唇,觉得裴易阳好傻。
  不过说到傻,谁能比得过他许一一?
  切开蛋糕一人一块,工作一整天饥肠辘辘的许一一迫不及待地挖一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评价:“比上次我买的那个蛋糕好吃。”
  展炽问“上次”是什么时候,许一一刚要说是除夕你生日那天,转念想到那时他面对的还是展双双小朋友,而展炽似乎很抗拒提起作为展双双时的经历,于是摇了摇头,说:“我也记不清了。”
  既然讨厌被喊作“双双”,必然恨不得把这段经历全都抹去。
  可是这段经历对许一一来说珍贵无比,他不想让展炽知道,怕展炽生气。
  他希望这里留给展炽最后的记忆是愉快的,毕竟快乐的片段总是很难被忘记。
  许一一开始给自己灌酒,借着醉意坐到展炽怀里,手臂环住他肩膀,凑过去亲。
  甚至大胆地伸手往下摸,起初展炽以为他又在找狐狸尾巴,直到发现位置不对,才按住许一一乱摸的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一一几分懵然地点头:“知道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怀着做什么都可以被宽恕的侥幸心理,许一一将手从展炽掌心里抽出,继续肆意作乱,动作急切到有些粗鲁,像是怕再不快点就要来不及。
  展炽从未见过许一一如此主动的一面,讶异之余很难不被这别样的风情吸引。平日里的许一一羞涩,纯情,连接吻都会脸热,现在的许一一明媚,诱人,眼角散开一抹动情的红晕,连亲密的耳语都从“不要看”变成“快吻我”。
  向来有主见的展炽第一次听从别人的命令,抱着许一一,一路亲吻着他的唇,直到陷入柔软的床铺里。
  绷着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展炽深喘一口气:“要我停下吗?”
  望着上方的英俊面容,许一一忽然想到:“你还记不记得那张美金?”
  展炽正被他勾得意乱情迷,根本没听进去,拧眉发出疑问:“嗯?”
  “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
  许一一仰起脖子重新吻了上去,“继续吧,不要停。”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所以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晚春微燥的夜里,似是不想惊扰屋里的人,连窗外吹进的风都柔和得不可思议。
  许一一喝了酒,加上刚才的一场情事累得不行,刚被展炽抱回帐篷里,就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睛。
  展炽拉过毛毯盖住许一一微微汗湿的身体,又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睡颜,便掀开帐篷的门帘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
  他以为许一一睡着了,却不知许一一的不胜酒力也分场合,比如现在,许一一就无比清醒,只是因为不想面对分离,假装沉睡而已。
  虽然许一一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许一一才发现无论模拟过多少次,再熟稔于心的场景一旦真实复现,仍然会轻易摧毁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固防线。
  眼皮不住地颤动,牙齿摩擦撞击发出咯吱声,许一一差点就装不下去。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脚步也逐渐远去。
  直到一切恢复到从未有人来过般的安静。
  松开紧咬的牙关,许一一终于卸下力气,呼出极长的一口气,然后蜷起身体,双膝抵到胸口,抱住还在发抖的自己。
  好在展炽走得毫无留恋,没有回头多看他哪怕一眼。
  不然就会发现,原来闭着眼睛也可以流那么多眼泪,多到将枕头都浸湿。
  还会发现许一一只是看似坚强,实则生命中的每一次分离,都会让他痛到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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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还是没法更新了,失眠的杀伤力太大了,吃药都没办法强制关机,连续几晚睡不着我的大脑几乎瘫痪掉,既没有办法休息又没有办法投入工作,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本来勉强写了两千多字,再续个结尾就能更新了,可是回头看看实在惨不忍睹,还是删掉打算重写一遍。对不起在等的宝子们,最近状态实在太糟糕了,我也想快点更新快点完结,可身体状况不允许,实在有心无力。之后就不固定更新的时间了,写完就会更的,等不及的宝完结再来看吧,预计正文还有8章左右。谢谢大家的理解和包容,真的非常抱歉。
  第31章 骗子
  一夜无眠。
  次日又是白班,许一一浑身酸痛,艰难地爬起来,打开冰箱拿馒头时习惯性地拿了三个,到厨房才意识到什么,转身又放回去俩。
  一个人的早餐更好对付,馒头夹两片生菜,蛋都懒得煎。
  只可惜辣酱吃完了,许一一用勺子在瓶子捣了半天也只刮出小半勺,甚至由此猜测展炽走得那么匆忙,是不是因为没辣酱可吃了。
  早知道上次去市场,应该多买几瓶囤在家里。
  卧室有被稍微整理过,不似昨晚离开时那么凌乱。许一一将枕头放好,被子铺开,然后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直到屋内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彻底消散。
  外头是个晴天,出门前,许一一将卧室门敞开,窗户也开到最大。关纱窗的时候老旧的推拉窗卡顿了一下,忽然一阵穿堂风迎面吹进来,风势大到将悬在半空的气球都吹动,已经漏气半瘪的气球们飘飘悠悠地向北移动,被客厅的纱窗拦住去路。
  许一一盯着瞧了一会儿,走过去将纱窗拉开,随着又一阵风灌进屋内,靠外的那只气球率先滑出窗外,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一只气球卡在窗框边缘,许一一抬手一拨,将它也送了出去。
  或许是天太蓝的关系,连续几天,许一一眼前都是气球挤挤挨挨地往天空飞去的画面。
  好在忙碌的工作并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今年五一酒店的入住率再创巅峰,一直到五月中旬,出入的客人才逐渐减少,排班表也回归日常。
  为犒劳辛苦加班的员工,部门将本月聚餐的地点定在一间档次颇高的海鲜自助餐厅。
  这种场合许一一向来都以吃回本为目标,这次更是恨不得一个人把全部门的本钱都吃回来,刚落座就点了一整本菜单,虾蟹深海鱼一个不落,专挑贵的吃。
  杨陈杰第三次上完厕所回来,看见许一一又捧着平板在点菜,咋舌道:“你来之前是饿了三天三夜吗?”
  旁边的部门经理又喝大了,酒杯一放:“这叫化悲痛为食欲,小许这模样一看就是失恋了嘛。”
  坐在对面的前台同事听见了,伸长脖子八卦:“一一长这么好看,居然也会被甩吗?”
  杨陈杰也想不通:“对啊,我长成这样都有女朋友呢。”
  对面的同事笑起来:“行了行了,知道你在秀恩爱了。”
  实际上杨陈杰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开始谈婚论嫁,预备等年假批下来,就去女友的老家登门拜访。
  同事们自是起哄叫他请吃饭,杨陈杰爽快应下,回头单独对许一一说:“我和我女朋友想先请你吃个饭。”
  许一一问为什么要单独请他,杨陈杰说:“要不是有你帮我打掩护,晚班时间我哪有机会给彤彤打电话?彤彤说多亏了你她每晚才能睡好,你是我俩的恩人。”
  既然成了恩公,这顿饭就变得合理起来。
  两人对了下排班表,安排好吃饭的时间,杨陈杰没忍住问:“你真的失恋了?”
  许一一点点头,又摇头。
  都没确定恋爱关系,谈不上失恋,至多算一场露水姻缘吧。
  把杨陈杰给搞蒙了:“到底分了还是没分?”
  许一一说:“反正我现在单身。”
  杨陈杰来劲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啊?彤彤她们公司有不少单身女孩。”
  “我不喜欢女孩。”
  “这样啊……不过比起年轻女孩,成熟的女人确实更有韵味。”
  “我不喜欢女人。”
  “……”
  杨陈杰瞳孔地震,冷静下来一琢磨又觉得挺合理:“之前你老是肿着嘴唇来上班,有时候脖子上也……我还在想你女朋友怪生猛的,原来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啊。”
  许一一又摇了摇头。
  不算男朋友,毕竟他从未承认过两人的关系,走的时候连一句“分手”都没有说。
  好在杨陈杰不是那种听说同性友人性取向为男,就认为这位友人一定对自己有意思的脑残直男。
  他非但表示理解尊重,甚至摩拳擦掌要给许一一介绍个男对象。
  “走出失恋阴影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下一段恋情。”杨陈杰振振有词,“彤彤公司的设计部有不少gay,她已经去帮忙打听了。”
  这一打听,还真有合适人选。不过不是设计部的,产品开发部门的一名程序员,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在h市有车有房,收入稳定且没有不良嗜好,人也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