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成煜嫌弃道:“走走走,我去跟他聊。”
  黎让反而被拉着走了。
  上官弘跟成煜聊了好久,发现他看似健谈,爱笑,好接近,但内心是漠然的,跟他聊半天自己露底了他还神秘着。
  “你们俩都是硬骨头难啃。”
  “那他就是有没有问题?”
  第120章
  “看着跟正常人差别不大,其实控制欲已经过度了,就是想杜绝问题再次出现。”上官弘喝了口咖啡,“可以说你好不了,他绝对也好不了。”
  上官弘轻描淡写地继续阐述。
  黎让面上淡淡的,整颗心却是缓缓沉入难过、愧疚的海底。
  当时事发,成煜全身心扑在他的事情上,给他挑选治疗方案,寻找新生的城市……但其实成煜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他也需要人照顾,需要有人给他挑选治疗方案,寻找出口。
  从过去到现在,对待车祸方案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办法按成煜、按上官弘劝慰的方向去想。
  他第一次为没办法这样去想,感到很愧疚。
  上官弘讲完成煜的病情,说:“这样你比较没有隐私,因为他会无孔不入去了解你的现状,你会感到不适很正常,可以强制要求他撤掉那些手段。就这样,讲完了。”
  “行,知道了。”黎让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跟你学心理学了。”
  上官弘差点喷咖啡,之前怎么劝都不听的人现在……上官匆匆一口咽了咖啡,确认着问:“改成正正经经的医生和病人了?”
  “嗯。做些什么能缓解成煜的情况?”
  “多陪他,在他眼皮底下行动,他就会有安全感。”
  黎让转身出上官弘的房间时,成煜就在不远处倚墙等他,双手插着两侧外套口袋对他笑。
  “以后可以去心理诊室约会了。”
  “是个好主意。”黎让走近,问,“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干嘛,要24小时紧盯着我啊?”
  “……有没有可能只需要用个‘陪’字。”
  “行,陪我去联盟。”成煜笑着揽住黎让的肩往外走去。
  黎让对联盟没有任何印象,就是感觉面前的路越开越荒芜,越荒芜又越森严,过了层层关卡和沿途的敬礼,车子终于抵达地下停车场。
  黎让下了车,举目四望,这里和寻常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好像没什么区别。
  成煜牵他的手上了电梯,到了所在楼层。可能一个人管辖范围内的气氛和那个人会很像。
  黎让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言之有物,少说废话,他公司的气氛便就高效严谨,步履匆匆。这里的办公氛围倒是很随意轻松,除了某几个见到自己明显发愣的人。
  “你们联盟有没有什么简介看?”
  “我等会儿让春风去给你拿一份。”
  成煜的另一个手下吗?
  思忖间,黎让进了成煜的办公室。
  办公室窗明净几,光线不错,黎让在棕色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旁边几上的玻璃罐,罐里塞了一些棒棒糖,他晃了晃,绚丽的糖纸在阳光下漂亮极了。
  “我去开会咯,春风等会儿就过来。”
  这么放松,看来在他身上又放了东西。黎让只做不知,淡然“嗯”了一声,放下糖罐。
  成煜去开会的时候,黎让就在他办公室边看简介边听李春风讲解,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声音带着点鼻音。
  黎让冷声问:“所以我还有一学期的课和五年服役期?”
  “对。”李春风吸了吸鼻子,余光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冰山。
  黎让徐徐翻阅着资料,阳光照得他的手格外修长白皙,举手投足间都是故人相见不相识的疏离感。
  不过黎让看着精气神比当年好多了,脸颊线条也和缓许多。
  “行,下去吧。”黎让面无表情放下文件,拿起了手机。
  李春风忍下跟他叙旧的心思,应声离开,到了自己的工位,人还有些恍惚。
  门外脚步声渐起,是会议室那边散会了,李春风起身准备去收拾。
  成煜和他的组长交代了句什么,组长愣愣点头。
  等成煜一走,李春风立即就问:“是不是要给黎让准备下午茶,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我去准备。”
  “不是。”组长仔细观察着李春风,低声问,“最近办公室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啊,怎么了?”
  “黎先生跟煜哥发消息,说你哭过,大概率遭遇了职场霸凌,让他注意一下。”
  李春风眼睛一下就红了。黎让已经不记得他了,但还是罩着他。
  半个小时后,组长到办公室给成煜转达:“春风没受委屈,他就是很久没见到黎先生,有些激动罢了。”
  “嗯,好。”组长离开后,成煜似笑非笑瞥了沙发上的黎让一眼。“听到了吧,我御下还是没问题的。”
  “我和他很熟吗?”
  成煜懒洋洋坐到黎让身旁:“你刚觉醒那会儿是他带你的,后来也是你推荐他到我这边的。算是你的人吧。”
  黎让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从玻璃罐里拿出一支红色棒棒糖拆了吃,只含了一口,他就皱眉把棒棒糖取出来了。
  “这么甜?”
  “不懂欣赏。”成煜低头把黎让手里的棒棒糖叼走了。
  温热柔软的嘴唇抿过他的手指。
  莫名酥麻。
  黎让眸色一暗,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从痞痞叼着白杆的嘴唇,滑到因吞咽而变动的脖颈线条。
  “诶有个口味没那么甜的。”男人倾身过来,长手越过他拎起边几上的玻璃罐,身上淡淡的红酒信息素味道便骤然袭来,可黎让还没来得及好好闻一下,那味道又骤然撤去。
  成煜浑然不觉有什么,手伸进玻璃罐里翻了翻,取出一根白色包装的棒棒糖往旁递出:“这个就不甜,你试试。”
  等了一会儿都没人接,成煜侧头看去,黎让正仰头扫视周遭,目光幽深。
  “怎么了?”
  “这里有没有监控?”
  成煜笑:“我的办公室怎么会有。”
  下一秒,侧面有阴影覆了过来,成煜一怔。
  黎让气场淡然又强势,长腿分开屈立在成煜身侧,俯身问:“那听呢?”
  成煜喉结重重下滑,探手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低头操作着。
  黎让有些忍不住了,手扶着沙发靠背,压低身,歪头去亲成煜的眼侧,很轻地触一下,难耐地再往下。
  成煜下巴线条一再紧绷变动,双手青筋凸起,拇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动着,须臾又被黎让拨开了双手。
  劲瘦身影进一步倾近蚕食,直到把男人彻底压到沙发靠背上,绕开他嘴边的白杆,倾身含住颤动的喉结,深深一吮。
  身下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哼,右手艰难操作完毕,立即丢掉手机,棒棒糖拔了还没来得及扔掉便擒住黎让的腰往下压。
  办公室一时静得只剩舌头交缠的湿意。
  窗外阳光正好,斜斜照进办公室内,将办公室分割成明暗两区。明处浅灰色地毯铺至墙根,黑色实木办公室大气低调,电脑屏幕旁的奖杯投出陡峭山影,皮质办公椅上两侧椅把折射着耀眼的阳光。
  暗处则窗帘紧闭,混乱,潮湿。
  黑色沙发上成煜的手机嗡嗡直响,没人理会。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沙发上拥吻的两人还是不予理会。
  敲门声越演越烈,黎让拧眉推了成煜一把,成煜正享受不想管,灼热的鼻息在黎让耳畔徘徊:“装不在就行,他们不敢开门的。”
  “你先去处理。”实在是太吵了,黎让又加重了力道,这回推开了,他冷着脸翻身坐好,“快去。”
  “最好真的有紧急情况。”成煜没好气起身,迈着长腿把门打开,周身裹挟着欲求不满的暴躁。“什么事?”
  门外的吕大力、欧阳野、季燃无惧成煜脸上的阴霾,齐齐放开行李箱。
  “煜哥!我们来安慰你了!”
  欧阳野还好,吕大力和季燃活似得知子女失恋特跑来安慰的父母一样笨拙地撑起笑容。
  成煜无语凝噎:“……你们还活着哪个年代?”
  “什么活在哪个年代?我前天听见鲸说黎让要跟别人结婚了——”话没说完,吕大力就被欧阳野踹了一脚,他赶忙省下那些认为成煜会伤心的话,说,“总之,我们三昨天紧急忙完,跑来找你了。”
  两个北区,一个西区,千里迢迢来打扰他的好事!
  三身风尘仆仆,他还不好开骂!
  成煜抬手捂额:“我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欧阳、季燃先住我那里。”
  成煜指的是自己在基地的住处,吕大力在南区基地有宿舍。
  “都先回去吧哈。”成煜努力笑着说,“黎让没有要跟别人结婚,我们现在关系好得很,你们不来碍事就完美了。”
  成煜要关门,吕大力跟熊一样撑开了距离,一个个硬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