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想要在江逾身上留下痕迹,最好的情况,是这痕迹永远都不会消退,最好让别人一看见,就知道这是沈九叙留下来的,是沈九叙带给江逾的。
  是江逾同意了的。
  明明刚才在继任大典上,两人已经把那份关系公之于众,甚至玉溪真人的那番话更是为他们的关系加上了一层牢固的罩笼,滴水不漏。
  “你是属狗的吗?”
  江逾“嘶”了一声,虽然知道那块肉没出血,但是还是疼的,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太能咬了,真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今天突然在外面做也就算了,居然还咬他。
  “你也可以咬我。”
  沈九叙把肩膀送到江逾面前,示意他动嘴,“我很喜欢,也很期待。”
  “……滚。”
  江逾对沈九叙有着同样强烈的占有欲,但他很少会表现出来,他从小在周涌银身边长大而养成的性格,就注定了他只会在最私密的地方才会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沈九叙不同,他总是逼着江逾让他一步步沉沦,一步步陷到自己早就布好的窝中,江逾没那么傻,可他愿意配合,他会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去满足沈九叙所有的要求。
  哪怕有时候是无理的,令人感到羞耻的。
  “亲我。”
  江逾张口命令道,他看着沈九叙深邃的眼神,知道他内心是什么想法,他不会咬他,但他会用其他的办法给沈九叙安全感,这是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遵命。”
  里屋的房门终于被人一脚踹开,江逾回到了久违的床上,他贴在沈九叙的胸口,听着爱人雄浑有力的心跳,嘴角不由勾起。
  屋里面不用点灯就足够明亮,继任大典的一天,深无客新上任的宗主和他的道侣,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然后便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扶摇殿浑身赤裸,肌肤相贴,他们在枝繁叶茂的榆树下大汗淋漓,又在浴桶温热的水中亲吻,把彼此最赤诚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对方。
  ……
  连雀生本来是想着在典礼结束后去找江逾和沈九叙,可没想到他昨晚上没怎么睡,原本只是想着在树上小憩一会儿,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揉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这酸爽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刚僵硬地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一个浑身叮当作响的男人。
  一身红色衣裳,腰间挂了好几串铃铛,身后背了一把厚重的剑,剑柄很宽更像是一把刀。
  “连公子,想要在树上睡得久一些,也是有方法的。”男人伸出手在他后腰处不知怎么地揉了几下,结果那酸疼立马就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在下向沾衣,久仰连公子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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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些人可能真的是醋精转世,[吃瓜][吃瓜][吃瓜]
  第88章 荷花镇
  “向沾衣?”
  连雀生上下打量着他, 一双狭长的眼睛下面是一颗红色的痣,黑色的外袍里面夹着红色的里衣,就连耳边也带了一只红色的玛瑙坠子。
  妖艳至极, 就像是九幽两侧的曼陀罗。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咣咣当当地往身上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可偏偏看起来又分外和谐。
  “你——”
  “找我有事儿吗?”
  连雀生有些懵,一天到晚顶着星辰阙首徒和白鹭洲宗主之子的身份, 他每天都要应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没有,只是前几天看见了连公子,觉得投缘,想要和连公子交个朋友而已,我听说连公子这个人最是仁义,谁不想有个这样的朋友呢?”
  向沾衣唇角勾起, 看起来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他耳边的红玛瑙坠子一直晃个不停, 在一片苍翠绿意中透着明晃晃的光,“连公子,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连雀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主要是向沾衣穿的这一身, 他居然莫名察觉到一股熟悉的以为,自己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又想不起来。
  “你找的地方还不错。”
  连雀生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走到了哪里, 只是水面荡漾清风拂面,向沾衣掏出来两壶酒, 拿了一壶递给连雀生,“尝尝,这可是难得的美酒。”
  “连公子能喝酒吧?我听说江公子似乎是不能喝酒的。”
  “还行吧。”连雀生酒量还是很好的,与江逾和沈九叙比起来, 能称得上是“千杯不醉”了,“好酒我一口就能尝出来,这东西也就是到了我嘴里能有点用,你要是给了江逾他们,那真是跟白水没区别了。”
  他说完喝了一口,果不其然,和向沾衣说的没错,入口醇香浓厚,连雀生来深无客许久,都没有尝到什么够味的酒了。
  “说吧,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连雀生喝美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出来向沾衣的目的,他见的人太多了,像向沾衣这样的他觉得都大差不差,“寻常人来找我,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其他的,你想要什么?”
  “连公子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向沾衣嘴角抽笑,“连公子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世人都说连公子喜欢广交朋友,谁曾想,原来竟然是这个模样。”
  “朋友?”
  连雀生笑了一声,“交的狐朋狗友罢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确实有一事相求,这件事也只有连公子能帮我了。”向沾衣一脸的神神秘秘,弄得连雀生也忍不住起了兴致,硬是等着他卖关子卖了好一会儿。
  “我有一个朋友,身受重伤,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拜连公子为师,听闻连公子心地善良,哪怕还是骗他几句,也够了。”
  向沾衣看起来满脸真诚,“我这个朋友仰慕连公子许久,当年被连公子所救,想报答却没有时机,他想见连公子一面,希望连公子能赏个脸。”
  “见我一面?”
  连雀生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子的,他经常在各个地方游山玩水,随手救的人至少也是成百上千了,早就不记得那些人了,除了几个印象特别深刻的。
  “不知道连公子记不记得荷花镇,当时我那位好友便是在那个地方被连公子救下的。”
  “荷花镇?”
  连雀生嘴角动了几下,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谁,“荷花镇旁边是不是有片林子?”
  “连公子想起来了?”
  “不是,我有个……弟子是在那里救的。”
  “连公子收徒弟了吗?怎么没听人说过。”向沾衣脸色微变,一副诧异的样子,这样的人做点什么都会引起大片大片的热议,如果真收了徒弟,他怎么会不知道。
  “是之前在荷花镇旁边那林子里面救的一个小孩罢了,放在我爹娘那里,现在硬要我收他为徒,估计等几日就到星辰阙了。”
  连雀生都没意识到,他说起这个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隐藏的笑意,“叫西窗,他之前也在荷花镇。”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能让连公子救他,一直到现在又收为徒弟,想必这位西窗公子应该是极厉害的。”
  “还成,看着乖巧其实一点儿也不听话。”连雀生笑着道,他把酒一饮而尽,自己刚好要去星辰阙接西窗,荷花镇恰好顺路,就是去一趟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走吧,我跟你回去。”
  他一甩衣袖,脑子有些迷糊,但又没有到酩酊大醉的程度,还记得给江逾和沈九叙留了封信让纸鹤传过去。
  “去见个人,勿念,不日归。”
  “雀生他这么快就走了?”
  沈九叙看着手里的信,难以置信,明明是说好了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他们三个人继续外出的,谁能料到这个人居然已经偷摸跑了?
  “估计真的是个重要的人。”江逾倒是没什么太激烈的反应,毕竟连雀生这个人一向都不是很靠谱,而且广结人缘,每次他们一到什么地方,根本用不着找什么客栈,依照连雀生的那些“朋友”就足够了。
  “好吧,反正刚上任,直接就跑了也不好。”
  沈九叙说服了自己,拉着江逾一起躺下,“昨晚上没睡好,再睡会儿。”
  浓绿的树叶下坐着几个正在说话的妇女,面前摆着一堆的吃食,这天才刚亮没多久,出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多,到处都很安静。
  “青奴,怎么没看见你家小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