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但上次来接的时候,只傅盛尧一个人,这回把俩人一块儿给接回来。
  虽然早就知道人还活着,但再次见到纪言的时候,罗旸先是一愣,接着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再次感叹,老天爷他娘的还是长眼啊。
  “这一趟跑得,时差还受得了吧。”他这句话问的是纪言。
  等人刚出来就主动把他行李箱接过来,瞅都没往自己兄弟那儿瞅。
  “挺好的。”纪言手里一空,也看向他。
  “人没欺负你吧?”罗旸又问。
  “没有。”纪言说。
  下意识去看旁边的傅盛尧。
  后者也正看着他,手搭在人背上,半搂着。
  两人自然而然靠在一起,罗旸今天出门没刻意捯饬,现在提着行李,站他俩身边像个球童。
  “啧”一声,面上却也没有不高兴,就接着说:“车停外边了啊。”
  但到后边还是忍不住补一句:
  “你俩这小眼神都收一收,尤其是你,半个公众人物,这要上了头条可怎么整。”
  也就是这一句,纪言赶紧要从人身边走远一些,结果刚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捞回去。
  傅盛尧这些年风头正盛,但也只是个别场合,平常行事极为低调,而且像他这样,即便是私生活被拍到,也鲜少有几个媒体敢真的往外边发。
  “又不是明星,怕什么。”傅盛尧朝罗旸看过去。
  后者当没看见,小墨镜往头顶一别,随口道:“对,就你这天天神出鬼没的,统共都没几个人认识你。”
  接着扭头对纪言:“你也甭搭理他,别什么都听他的。”
  “好。”
  纪言也朝人笑笑。
  三人一起上车。
  罗旸坐前边,另外两个人并排往后边坐,其间纪言推了傅盛尧一下,想让人到前边副驾去,人没同意。
  但等坐上车傅盛尧还是问了嘴:“今天怎么自己开车?”
  “我都自己开多少年了啊。”前者被当成司机也不说什么,车门一关,咧个嘴笑嘻嘻,
  “反正也不用上班了现在,能省省点。”
  但其实这压根就和钱没关系,人就喜欢自己开。
  方向盘打出去,另一只手从副驾拎起袋小东西,递到后边:
  “拿着小言。”
  “咱荟姐送的。”
  纪言原本正在看车窗外,见状回神,赶紧接过来后握手里看看。
  袋子不大,但里边的包装盒极为精致,紫檀木,边缘镀了层金边,上边是龙纹图腾。
  纪言还在看包装盒,旁边傅盛尧手就搭上他的肩,抱着一起往里瞅:
  “打开看看。”
  前者就打开了。
  里边是个非常漂亮的打火机,做工极其考究,纹路细致,跟傅盛尧一直用的那个是同一款。
  想起之前看到的价格,纪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连盒子都没拿稳,就说:
  “这,这也太贵重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姐比咱们几个都有钱现在。”罗旸说,想到什么又笑出声:“她本来今天也要过来的,但现在太忙了。”
  “调不出空。”
  纪言小心地把盒子收起来,放回袋子里,也有点好奇:“苏小姐现在很忙吗?”
  “忙着筹备她那婚礼呢。”罗旸说到这也感慨,心里其实很不理解,“一天天地,脚都不能沾地。”
  纪言:“婚礼,需要这么忙吗?”
  “当然啦!”罗旸小眼一眯:朝后头努努嘴,“不信你问你身边这个,他有经验。”
  “会不会说点能听的?”
  傅盛尧皱眉看向车内后视镜。
  罗旸,此刻就是故意的,几年里总被使唤,早早积了一肚子怨气,这时候就喜欢挤兑人:
  “本来就是啊。”
  但还是对纪言:“嘿嘿嘿,抱歉啊小言,我没别的意思,你应该也知道吧,他俩当初是个怎么回事吧。”
  纪言点点头,“嗯,我知道。”
  说完往身边看了一眼,刚好撞进身边人的眼睛。
  傅盛尧原本半个身体靠在窗户上,此刻换了一边,头靠近纪言这边,从前边看像是把人脑袋当枕头。
  纪言只动一下就不动了,两人在底下手勾着手。
  也就是因为他俩过于腻歪,原本晚上罗旸想请他们去王景元吃海鲜,往后瞟一眼后又觉得自己受了刺激,非说要找女朋友去。
  把他俩放下就走了。
  这次回来之前他们就说好,他们搬回了傅盛尧的房子里。
  早早小陈就进去搬东西,把小屋子里的大大小小,以及顶楼种那几盆花全部都搬过来。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之前那个房子确实小,俩人现在的情况,傅盛尧要一直睡外边的沙发也不合适。
  二是因为刚好一个月,纪言的房子到期,而且房东也和他说是有别的租客要搬进来,让他赶紧找其他地方住去。
  但现在的纪言早就没有那么好骗了,刚进屋子就对身边人:
  “你和房东是一伙的对不对?”
  从人搬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明摆着,他早该发现的。
  后者装没听见,一进门就从后边把人抱住,手在他腰窝那里,用力搂住,说话的语气状似呢喃:
  “好困。”
  低沉的声音,暗暗沉沉,跟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海。
  纪言现在说这个也不是为了要和人算账,叹口气,从前边把人头顶微翘起来的几根毛捋平,问他:
  “那要去睡一下吗?”
  “嗯。”傅盛尧身体一动不动。
  纪言朝后动两下肩:“那先洗澡。”
  “你帮我洗。”后者说。
  纪言:“......”
  没理他这胡言乱语,走到玄关处把外边的行李箱拿进来,放到傅盛尧的房间里,开始低头收拾。
  边收拾边抬头看眼。
  第一次来这个房子的时候,纪言没想到他在将来有天会真的搬进来,还会把这里当成家,跟做梦似的,简直恍如隔世。
  行李箱的东西一样样被取出,这次从北国回来纪言没有多带东西,就只给张柏柏带了点当地香肠。
  等所有的东西拿出来,他又看见了那个木盒子。
  上次在北国见到,他抱着盒子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被人拿出来放桌上,也没有多问。
  看到了也抱过了,但纪言却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剩下的放那里吧,等我洗完澡出来弄。”
  傅盛尧刚才进去拿衣服了,出来的时候见箱子都开着,对纪言说:
  “屋里小陈他们已经打扫过,其他的你不用管。”
  纪言应一声,从地上撑了下站起来,就要往客房那边走。
  被倚在门框的人拦住:
  “你和我住一个房间。”
  纪言本来只是想去屋里把窗户都打开,通通风,没别的想法。
  结果见他这样忽然又生起些想逗人的心思,故意说:
  “万一你又生气了呢?”
  后者挑挑眉:“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
  纪言看着他。
  四目相对,傅盛尧看着他的脸眯眯眼,扯过他的后颈过来亲一口,继续说:
  “我生气又怎么了?”
  纪言:“你生气了我也不会哄你,本来就不高兴,睡在一张床上多尴尬呀。”
  “那也不行。”傅盛尧说。
  拇揩掉人唇珠上那一层唾沫,脸凑近一些,声音压下来:
  “而且我也不用你哄,只需要你躺在床上。”
  纪言在他这句话里瞪大眼睛,没等反驳,脖子就被从后面捏了下,紧接着裤头微松,滑下去。
  原本非常干燥。
  可底裤的水渍,皮肤也能感觉出来,太明显了,从里边一直到外面。
  纪言脸一烫,下意识身体往回缩。
  男人的声音就再次停在他耳边,低沉地,带着点暗哑:
  “把衣服拿上,言言。”
  “你也该去洗个澡了。”
  ......
  年过完,江城的天还是冷的,而且和北利湾不一样,这里更偏湿冷。
  出去的时候冷风阴恻恻,像是有湿衣服裹在身上。
  和一般要上班的人不同,张导员有寒假,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一直拖到临近元宵节才从老家那儿赶过来。
  纪言已经在他楼下跑完一段代码,又拿起数位板,对着外边那棵松树画了幅简笔画。
  等人到了的时候他站起来,笑一下:
  “你房子位置选得真好。”
  “是吧。”
  张柏柏车已经停下来,走到后边,从后备厢里一样样东西往外拿,边拿边说,
  “但比你们那便宜多了,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偷偷查了房价,好家伙,把我下下下下下辈子算上都不可能。”
  纪言走过来:“也,没那么夸张吧。”
  “有啊,哎,我寻思着咱们这不是新一线城市吗,怎么房价都快超过魔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