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声音很轻:“我难过,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陈风启捂着脖子坐起身,努力挤出一个僵硬微笑:“没问题,我马上就带你去找!”但他心中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傻狗跑出去这么久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他正在发愁该如何逃跑,谁知大门突然被撞开,一只心情很好的哈士奇正蹦跶着走进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它一只正要迈进来的爪子僵硬住,停在了半空中,脸上也有一种类似被抓包的心虚感。
  哟,这是都干嘛呢。
  他皮笑肉不笑看着这只哈士奇,就是你特么差点害死老子,忍不住道:“下次看好你的狗,别丢了后又来攀扯上别人。”
  祁墨没有理会陈风启,目光一直注视着牧三七,嗓音听不出情绪:“偷偷溜出去好玩吗?”
  牧三七莫名有种偷偷溜出去沾花惹草,被家里那位抓到的心虚感,它心虚中又带了点理直气壮地嗷嗷叫了两声:“明明我是为了不吵醒你才挣脱狗绳的,这怎么能算是偷溜出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它还是小心翼翼走过去,蹭了蹭主人的膝盖。
  祁墨忽然不带任何情绪笑了一下,像是不再生气,手轻柔地揉了揉哈士奇的脑袋和下巴。
  牧三七只觉得一股诡异的舒适袭来,爪子舒服到忍不住舒展,下一秒——手掌力道却加重,一阵掌风袭过来,牧三七被扇歪了脑袋。
  “傻狗,再背着我出去,就等着死。”祁墨缓缓开口,语调却无端带着几分认真。
  牧三七还停留在被打的震惊中,湛蓝的瞳仁里带着三分震惊、五分茫然以及两分委屈。
  祁墨竟然打他,祁墨居然还打它脸......
  这日子没法过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牧三七一直怒到后半夜,它拼命撕咬毯子发泄脾气,它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祁墨多睡会,祁墨这丫的竟然不领情,还扇它巴掌。
  委屈、心酸......
  “叮”地一声响,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面板。
  【是否开启直播弹幕?】
  还没等牧三七选择,伴随倒数三秒的时间结束,眼前顿时出现一个面板,弹幕在其中滚动。
  【哟,新人的直播间开了...卧槽怎么是只狗???】
  【离了个大谱,直播间现在都已经猎奇到这种地步了吗!】
  【带感,头一次看到主播是狗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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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牧三七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弹幕滚动的飞快,让它眼花缭乱,有问它会不会握手的,还有让它表演拜年的,还有让它狗叫几声的。
  救命,这玩意儿能关掉吗!!
  似乎是检测到它的心声,面板提示弹幕已隐藏,眼前再度归于平静。
  “吱呀——”
  一声轻响,门口悄然开启一条细缝。
  缝隙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后脑勺露出来,注视着屋内。
  “有没有看到我的lian......”话音未落,女人头与一张熟悉的狗脸再度进行了对视。
  女人:“......”真好,出门即遇故人。
  “我的......”
  话音未落,女人的头颅再度被踹飞。
  牧三七本来就处于暴躁中,再度低头看到了那个丑人头,直接毫不犹豫一脚踢飞。
  没完了是吧,不知道追到家里来不礼貌吗!
  人头这次骨碌碌滚到远处,再也没了动静。
  牧三七转身回到屋里,屈尊降贵地踏上被自己咬得不成型的毯子,趴在上面幽幽叹口气。
  祁墨居然会打它脸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它觉得自己今晚绝对睡不着,一定会翻来覆去不停地想这件事。
  而祁墨就是这个罪人!
  风不知何时停了,屋外由黑暗转亮,东方渐渐镀上一层金光。
  牧三七四仰八叉睡得香甜,它爪子蹭了蹭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彻底清过来。
  它翻身站起伸了个懒腰,这才打量起屋里。陈风启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而祁墨正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它醒,屋子里冷冷清清,祁墨眼神散落在某处,像是在思考,又像只是在单纯失神。
  “嗷嗷嗷呜!”早安哟,我亲爱的主人~
  察觉到它醒来,祁墨显示轻声说:“外面好像出事了。”
  牧三七跟在祁墨后面一起出去,院子里,陈风启与众人围在一个房间门口,大波浪站在陈风启旁边,两人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狗的嗅觉发达,牧三七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近后血腥味更重,房门大敞着,屋子里三个人都死了。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房间里,鲜血在房间喷的到处都是,墙面上还有几个血淋淋的手印,像是头掉了之后,他们又挣扎着跑了几圈似的。
  西装男腿都快吓软了,第一次目睹死人,还是死状如此凄惨的尸体,让他胃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哇”地一下吐出来。
  波浪嫌弃地离远一些,却见祁墨越过人群走近,半蹲下来垂眸目光停留在两具尸体上。
  “致命伤:颈部离断。切口边缘两厘米处可见局灶性肉芽组织增生,形态发育稍迟缓。”
  “肉芽组织?”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突然开口,他扶了扶眼镜,模样很理科生的样子,说话也很冷静有条理:“那不是活人伤口才会长的东西吗?他头都没了…”
  祁墨:“这里毕竟不能用常理判断。我认为他们失去头颅后,应该又短暂存活了一段时间,存活时间不低于两小时。”
  众人心里顿时一股恶寒!
  再看屋内凌乱的血迹分布,昨晚的情况简直不敢细想,有人当场忍不住又呕吐起来。
  陈风启目光微妙,意味深长道:“你还挺懂的。”
  祁墨神色没什么变化,仍旧是那副苍白淡漠的样子:“还好吧,我喜欢看法制节目。”
  大波浪捂着鼻子,询问住在隔壁房间的人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隔壁屋里的三人脸色惨白,仓皇摇头。
  “没有,昨天挺安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大波浪:“确定?”
  “确定。上半夜王文打呼噜还挺吵,下半夜他就安静了,不打呼噜了。所以隔壁要有动静,我们肯定能听到。”
  “王文?”大波浪突然皱眉问道,“你们下半夜跟王文一起睡得?”
  “对啊,怎么了?”
  大波浪神色变得微妙:“王文昨天晚上就死了。”她指向不远处的杨树,“刚才没跟你们说,那边树后也有一具尸体,就是王文,应该死了挺久了。”
  众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彻骨的恶寒!跟王文同住一屋的两个女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如果王文昨晚就死了,那么跟她们住在一个屋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眼镜少年开口:“我昨天听到了一些动静。”
  他继续道:“昨天半夜走廊里有声响,叮叮咚咚的,隐约还有女人的声音,但听不清楚。”
  “女人的声音?是新娘吗?”大波浪沉思道。
  牧三七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来。女人?它不禁联想到昨天被自己踢开的那个女人头,看来人头被踢走后,又跑到了这个房间。
  大波浪继续询问其他人,牧三七百无聊赖地磨了磨爪子。它并没有想要说出昨天事情的想法——毕竟物种不同,无法沟通嘛。
  然而陈风启突然蹲到它面前,贱兮兮地挠着它的下巴。
  “牧三七,昨晚出去有什么发现么。”
  “汪。”牧三七看都不看他,敷衍一声。
  “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傻狗一只。”陈风启道。
  牧三七:“???”
  就在陈风启转身的瞬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重重搭在他腰上。牧三七从祁墨包里扒拉出一个宠物沟通按钮,爪子按下按钮。
  “沙比。”
  陈风启:“......”他这是被一条狗辱骂了?
  他扭头问祁墨:“我能揍你这条狗一顿吗?”
  祁墨没有回答,想也知道不可能,陈风启只能悻悻道:“行吧,你这狗还挺有个性。”
  “他很聪明。”祁墨忽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宠物沟通按钮。
  他清空按钮原本的内容,重新录入三个新词——“是的“、“否“、“不知道“,然后把三个按钮摆在牧三七面前。
  陈风启嘴角抽搐:“你不会真打算跟一条狗做案情分析吧?”
  牧三七决定给他展示一下,懒洋洋地按下按钮:“是的,沙比。”
  陈风启脸色一黑。
  祁墨:“昨天出去有遇到奇怪事情吗?”
  “是的。”
  “你遇到了杀死这些人的东西?”
  牧三七想了想,再度按下“是的”按钮。
  “是新娘?”
  牧三七思考一瞬,这次按下了“不知道”按键。
  祁墨敏锐地抓住关键点:“你看到的那个东西外表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