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虽是beta,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残留的肃杀之气。
  “那,那麻烦您了。”
  申思茵关门前,犹不放心地看了眼。
  卫旒杀人手起刀落,解衣服的动作却无比轻柔。衣领分开,露出锁骨,隐约可见上面一道红痕。
  她叹了口气。偏偏是他们部门资历最浅的倪简受了这样的伤。
  门轻轻关上。
  申思茵走到客厅,问:“徐sir ,这件事比我们预想得棘手得多,之后怎么办?”
  徐文成之前的枪伤还没痊愈,今晚一折腾又崩开了,郭潭正在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闻言,郭潭愤愤道:“那个姓岑的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这交易根本没法做了,我们干脆回首都得了,免得交代在这儿。”
  徐文成瞄了眼房间,“你们觉得,他们抓卫旒是为了什么?”
  申思茵说:“用他威胁卫家?也说不通啊,卫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徐文成摇头,“不,他们是冲着卫旒本人来的。”
  “具体说,”他点点后颈,“是他的信息素。”
  他们都沉默了。
  不久前,在车里,卫旒的信息素如携千钧之力,几欲绞杀他们,申思茵稍微好一点,徐文成和郭潭心口闷窒得险些呕血。
  彼时,他脸沉得吓人,方向盘在他手里,都仿佛脆得像饼干,能轻易被他捏碎。
  即使现在已经淡下去不少,他们也不敢往他面前凑。
  试想,如果全世界都知道有这样恐怖的alpha之力,会如何对他?
  无非是杀了他,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或者,收他为己所用。
  这可比最新款的武器吸引人多了。
  至于为什么利用倪简,他们不得而知。
  房间内。
  倪简唇干得起死皮,脸颊连着脖颈一片通红,他给她喂水,她热时给她降温,冷了抱住她。
  虽然他自己也不好受。
  天蒙蒙亮时,倪简醒了。
  其实到了后半夜,她是有意识的,可疼痛折磨得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无法动弹。
  但她感受得到,有个人一直在照顾她。
  他掰开她的手指,让她不要掐自己的手心;他给她擦拭身子,让她的身体保持干爽……
  疼痛不知不觉过去,她就睡着了。
  她是听到卫旒急促粗重的呼吸声才醒的。
  他在床的另一边侧躺着,长腿曲着,和她中间隔了一人宽的距离,像是为了避免触碰她。
  他睡得极不安稳,脸色苍白里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心一片深壑,额角和颈侧一条条青筋暴起,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倪简浑浑沌沌地反应过来,屋里全是他的山林气息。
  却不似之前沁润灵魂般的清新,而是带着焚烧后的焦土气味。
  “卫旒,”她心中焦急,摇撼他,“你的抑制剂在哪儿?”
  卫旒掀开眼皮,眼神慢慢聚焦,看清她的脸。
  但她觉得,他看到的不是她,而是——
  食物。
  一头发狂的野兽,迎面碰上了自投罗网的兔子,毫不迟疑地张开獠牙,叼住她的脖颈。
  撕咬,啃噬。
  倪简拽着他的发根,痛呼:“卫旒!”
  卫旒混沌的神思里寻回一缕清明,她细嫩的皮肤被他尖利的犬牙刺破,冒出血珠。
  他伸出舌尖舔去,声音沙哑闷沉,叫人听不分明:“抱歉。”
  唾液刺激伤口,她轻哼一声,“我去帮你拿抑制剂。”
  他含糊道:“用完了。”
  “可,可你……”
  omega发热最多是难受,但alpha得不到抑制是真的会死——尤其是他这种体质特殊的alpha。
  卫旒低笑:“你不会让我有事的,是吗?”
  倪简尚在犹豫时,他堵住她的嘴。
  薄被下,他滚烫的掌心一寸寸游移,掌握她的敏感,也灼烤她的理智。
  倪简后知后觉,在他信息素无孔不入的浸润下,她早已动了情。
  她又气又羞,气omega的身子没出息,羞自己对他毫无抵抗之力。
  思及还有同事和上司在,倪简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声音闷在嗓子眼里。
  卫旒将她的唇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别咬自己,咬我。”
  以为她舍不得吗?
  当他递上他的手时,她不留一丝余力。
  卫旒非但不阻止她,还鼓励地摸摸她的头。
  是她腮帮子酸得不行才松开的。
  她俨然忘记了顶级alpha的战斗力。
  “嗯……”
  绵软娇媚得她自己都惊讶:这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吗?
  倪简立马捂住嘴,可接着,她又听到床脚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颠簸,响起危险的“吱呀吱呀”声。
  她欲哭无泪,脸涨得愈发地红,像是鲜艳的曼珠沙华,红得要滴出血来。
  下一秒。
  她脊背贴上墙面,身下悬空,像砧板上被反复捶打的肉泥。
  “嘘。”
  卫旒贴在她的耳边,情人低喃般。
  每一寸气息都似蒸汽,将她烘得越来越热。
  倪简没有安全感,像株爬藤植物,紧紧地攀附着他。
  他低头,与她唇齿相偎,手臂又将她往上托了托,湿热的唇舌吞没了她的惊吟,姿态缠绵依恋。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大亮,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正正好落在他们契合之处。
  城市进入新的一天的忙碌,人声、车声变得喧嚣,房间外,也响起说话声。
  他们在讨论,要不要进来看看倪简的情况。
  倪简大腿发酸,心也高高提起。他们只要一推门,就能看到一对激烈交| 欢的男女。
  卫旒对当下的紧急情况浑然未觉似的,将战场换到了沙发上,趴伏着,像靠嚼花而食的动物,流连忘返地嗅闻她的后颈。
  他的小茉莉。
  皮肤与皮肤,皮肤与布料摩擦,任何一点细微声响,都在鞭笞她的神经末梢。
  最后,他们决定,由申思茵来叩门。
  “小倪,你好点了吗?”
  倪简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掌沿,担心走漏半点风声。
  申思茵疑惑,又问:“卫先生,你还在吗?”
  卫旒说:“在。”
  “我们想看看小倪的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贴着倪简的耳廓低语轻呵:“宝宝,再不回答她的话,她就要进来了。”
  倪简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他,稳了稳气息,回答道:“师父,我好多了……啊,别!”
  他又咬她腺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非挑这个时候?
  屋外诡异地沉默下来。
  第55章
  这是套老小区房,没有安装智能家电系统,屋里暧昧甜腥的气味散不出去,卫旒确认倪简穿好衣服后推开窗户。
  他身形忽然一动, 转过身,躲开背后袭来的一击。
  倪简在学校里学的格斗技巧, 招式一板一眼, 快,准, 狠, 但也容易被预判。
  卫旒在屋里翻转腾挪, 没多会儿,就一片狼藉。
  她气恼道:“干吗不还手?瞧不起人?”
  卫旒两手撑着床面,一个灵活的空翻,稳稳地落在另一头。
  “我倒是要问你, 干吗谋杀亲夫?”
  “呸!”她啐道,“厚颜无耻。”
  倪简跃到床上,一腿扫过去,卫旒后仰躲开, 她又是几拳跟上,他横过手臂生生挨下, 头从后面探出来, “打伤我的脸没事,就怕你心疼。”
  “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一脚踹过去,他被迫倒退几步,跌坐到沙发上——那里还残留着他们欢情的痕迹。
  倪简想到不久前的情景就气,他为什么总是在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标记她?搞得她像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架也不好好打,让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倪简本来才恢复,被他拉着做了那么久,冷不丁剧烈运动,下地时小腿突然抽筋。
  她双膝发软,直直往地上跪。
  卫旒眼疾手快,捞住她,把她抱到腿上给她按摩,放松肌肉。
  “这次没打够,下次再让你打回来。”
  他像哄小孩似的。
  她冷哼:“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也不要你让着。”
  技不如人不丢人,但技不如人还要让,人就丢大了。
  卫旒揉完,手还攥着她的小腿骨,贴近她的后颈,低低地说:“现在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
  “你是狗吗,天天就知道咬咬咬。”
  “标记喜欢的omega是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
  他又这么坦荡随意地说喜欢。
  倪简脸有点臊,推开他,“我同意了吗你就标记?”
  卫旒打量她的表情,她虽然表现得愤怒,但却又不厌恶他的接触。
  他将其归结于女孩子的不好意思——她性子再大大咧咧,终究是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女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i3.html" title="珩一笑"target="_blank">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