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回针
  天色未亮,巷口的潮灰褪去一层薄薄的皮。
  洪雁先去替老太太升火,回到自家屋簷下时,前臂的疼像一群细牙在皮下轻咬——不是要命,却总在提醒。
  他把衣袖捲到肘下,捡起昨晚晾乾的布带,配上风茧麻线打了个八字回环,把受伤的前臂托起来——活扣在外、死结在内,既不勒,也不散。
  刀不拔,回路按紧:黑铁、银环、风竹、风鳞、纸风标、白籤、线籤,一物不缺。
  DV:26  →  24(呼吸调平)|DP:9|承压上限:6/6
  伤势:前臂肌纤维撕裂(轻中)→  建议:刀背点击/缝步优先
  回路:稳(初式)|缝步(初)可用
  午前,白纶在行会街口与他打了个短点。「验名录入了。」
  他步子不快不慢,言简:「印偶昨晚已重调;乱油线还在查。二十三格那条『假流程』,我们抹了。但另一本簿会补上你的『旁监线籤』——不留册,只留内记。」
  他盯了盯洪雁的布带:「三日不啟猛刀。你若非要夜里出门,线籤可请旁监一次——用完就没了。」
  白纶欲走又止:「城内「无图路」这几夜还会长。你昨天在木栅补的回字结,今早把人群顺了一线,我们看见了。」
  他说完,像把一句「看见了」当作一张极薄的护票,递过来又收回去。
  【社会关联:库坊旁监(临时+)】
  【提示】:「看见了」=低调背书,但非保护令
  锻造屋里,孩子拉风箱,节拍稳了又稳。
  岩纹民午时来取件,瞧见洪雁的布带,沉声:「用『反力』,别硬撑。」
  他把两枚薄薄的铁片与一截磨平的木条丢到桌上:「护腕——铁片在外挡、木条在内托,麻线十字绑。用完松结让血走。」
  洪雁照做,腕上一稳,痛像被往外拨了一寸。岩纹民「嗯」了一声,又轻轻敲了三下砧——节拍对过去,是一种同业的点头。
  【临时装备:简易护腕(自製)】
  ‧  刀背点击稳定  +1/出力失手率  -10%
  ‧  与缝步协同  +1(稳定支点)
  图恩没多话,只把一碗淡盐汤推过来。孩子看一眼洪雁的绑法,照样给自己绑了个小号——学得很快。
  洪雁心里把这一笔记作「第三环在转」。
  午后,木栅那一带又拥了。呼吸节奏在一处转角被人为地慢半拍。
  洪雁没有说话,把风竹换到更靠前的位置,听拍落点,挑出两处最歪的角,在地面与柱脚之间各打了一个回字结,再啟「雁影·缝步」,收—让—回三步连续,替陌生人缝出两条「五步短直」。
  不多时,人流自己分了,吵声小了一段。有人回头看一眼,不知该谢谁;这正好。
  【雁影·缝步(初):实用评级  ↑】
  小成就:市井补针  ×2  →  DP  +3
  【日常系稳(微)】:维持
  风簧屋仍半掩。温屿把一卷薄纸塞到他手里:「学者还在『喝茶』,三日内不讲。这是他留的『铃阵底图(简)』,你别掛**,只看节奏——三个『断拍点』,遇偽风可躲一躲。」
  纸上只有三个很小的圆点与一道拋物线,并无禁术。洪雁把它夹在风鳞与空簿样之间,贴回回路交点。
  【获得:铃阵底图(简)】
  ‧  功能:辨「偽风」的常见断拍(室内/角落)
  ‧  限制:不可单独布阵;仅供识别
  温屿压低一线声:「不要去灰市看热闹。兰纸坊的尾巴在动。」
  洪雁应了一声:「听风,不凑。」
  北桥下的半月井边,卢水今夜照常露面,却只抬下巴示意:留白。
  「清绳三日不派任,」他道,「乱绳在拉别的线。你若看到三铃断拍(低—中—低),借路就走。」
  他瞥一眼洪雁的布带:「好绑。」又补一句,「别让谁觉得能抓着你这根绳拉走别人。」
  【半月·清绳:留白(3d)】
  【乱绳动向:上升(拉线)】
  【提示】:「三铃断拍」=避;「高—低—高」=假
  六、暗里的一记「试探」
  夜禁前一刻,巷口有两个影子并肩而来,不快不慢。
  前者袖口绣线正规,后者胸前掛牌稍低;走到门边时,前者用库坊口令开口:「二十三格。」
  洪雁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应。他看鞋尖灰与腰牌厚,又看两人走步的呼吸节拍——后者跟前者永远慢半拍。
  他平声:「库坊人不双行。你们是哪里的格,名字?」
  前者沉默半瞬,轻轻吐气:「巡绳外借。」
  后者嘴角抽了一下,像没想好下一句。
  洪雁把门合到只剩一线:「夜禁屋内。有事明日行会讲谈。」
  两影互看一眼,悄悄退去。
  【试探:巡绳×乱绳(疑)→  未入门】
  【线籤:未使用(保留)】
  【DV:24  →  22(稳)】
  他没有得意,只把门内侧的风向记号又往里抹亮一点——朝内。
  七、刀背点击与「回针」
  拆石空地无人。他不啟猛刀,只练刀背点击:
  第一击点关节,第二击点扣具,第三击点器物锁簧——每一下都收在前臂能承的度数里。
  「回针」——他在心里给这套顺序起名,像缝衣:先定位、再扣线、最后反锁。
  【派生小技:回针(三点)】
  ‧  与雁影·初式/缝步相容
  ‧  致残率:低/控场率:中↑
  ‧  前臂负担:低(护腕+)
  刀背收起,他站一口气。夜里风竹不响,纸风标尾角安。
  他慢慢把呼吸拉长——像把熬了一夜的线拴回心口。
  回到屋簷下,老太太已在半梦里,孩子把木牌(关联名)压在枕下,睡得死。
  洪雁把护腕松半指,让血走一走,再把白籤/线籤与茶饼贴紧,关灯。
  面板这才把今天的帐写成几行冷字:
  ‧  市井补针  ×2(木栅/转角)→  DP:9  →  12
  ‧  临时装备:简易护腕(刀背点击稳定↑)
  ‧  技能:回针(三点)(新)/缝步(初)熟化
  ‧  社会:库坊旁监(临时+)/清绳留白(3d)
  ‧  乱绳「拉线」活跃/巡绳外借影子(疑)
  ‧  夜禁续行/学院相位轮封条(+2d)
  ‧  三日内:避灰市核心/不结队夜行
  ‧  遇「三铃断拍」→  借路离场
  ‧  前臂:刀背点击+缝步替代猛刀;明晚可试「回针」×1(实战检)
  他合上眼睛前,想起白纶的那句「看见了」、卢水的「留白」、以及学者留在纸上的三个断拍点。
  一夜之后,他没有立刻变强成谁口中的英雄;他只是把针法与节拍学得更准,把灯绑得更牢——在黑里,先把自己与别人的路缝住,再谈其它。
  墙外的风温顺地从北至南,祠灯在远处一黯又明。
  只让风与节拍,挑我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