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樊容都没想到谢怀瑾会帮自己出头,其实贵妃的话,他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真的是都可以啊,甚至他这么一想,还有些怕到时候无法脱身,如果再来一个……
  樊容瞥了眼沈灵溪的神情,问题是人家女子不愿意。
  沈灵溪也是尴尬拒绝道:“姨母,我同谢彻哥哥,没有您想的那么……”
  贵妃娘娘却给了个安抚的眼神,仿佛她就是沈灵溪的后盾,搞得沈灵溪看说不通,只能朝樊容歉意地笑了笑。
  而贵妃娘娘顺着沈灵溪的视线看过去,又高傲了起来:“樊小姐,本宫看你是个明事理的。”
  樊容尴尬地勾起嘴角,忍不住提醒道:“娘娘,主要此类事情也不归我管,如若阿彻需要,我自然是都愿意的。”
  贵妃娘娘小声嘀咕了句:“阿彻,喊得倒是亲密。”
  她话说得极轻,只有沈灵溪听到了,她神情更尴尬了,好在樊容没有在意,贵妃娘娘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说:“只要樊小姐一直记得今日说的话便好。”
  她这话就有些奇怪了,谢怀瑾和沈灵溪疑惑地蹙起了眉,而樊容倒是并无任何察觉,还在那里夹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不愧是宫里做的糕点,这层层叠叠的味道,吃得樊容眯起了眼睛,满脸都是享受。
  谢怀瑾有些无奈,但又暗暗记住了樊容的口味。
  贵妃娘娘则淡定抿了口茶水,又同樊容闲聊了几句,又问了问樊容这次进京的原因,又打探了一下谢家人对待他的态度。
  一来一回,她心下渐渐了然。
  旁边坐着的妇人也神情放松了下来。
  不过樊容的脾气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有问有答,几乎自己问的问题,他都一一做了回答,贵妃娘娘对自己的决定越发满意,本来还想着把这人赶走,叫自家外甥……但现在可就不这么想了,竟然如此好说话,她倒也不想与谢彻生了间隙。
  贵妃娘娘喝了口茶水,此时一个宫女却捂着手臂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一下子就跪在了殿上,浑身颤抖着却不说话,贵妃娘娘蹙起眉:“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这么多贵客在此,怎能如此放肆!”
  宫女松开手,露出鲜血淋漓的手臂,和被利爪撕裂的衣裳,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回娘娘,狸奴实在是不听话,怕娘娘受伤,奴婢特来告知。”
  谢怀瑾打量了一下宫女身上的爪印,看起来确实是被狸奴所伤,只是她来此处的理由,却实属有些牵强。
  那位从头到尾唯唯诺诺的妇人,此时倒是说了句:“妾身曾听闻,郡主也养过一只狸奴,不知是否……”
  沈灵溪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事怎么会突然推到自己的身上,而且感觉来者不善。
  但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还没想清楚,贵妃娘娘把沈灵溪的手往外推了推:“灵溪去帮姨母看一眼,后院有你皇姨姨前几日送来的一只狸奴,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气古怪,如若他要是欺负了你,倒也不用强求。”
  这话就更奇怪了,而那跪在那的宫女直接催促道:“还请郡主随奴婢来,奴婢怕狸奴从屋里出来伤人。”
  第57章
  沈灵溪并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只能行了个礼:“那灵溪便先去解决狸奴的事情,灵溪会尽快回来的。”
  她后面那话虽然面朝着贵妃娘娘说的,但明显是在跟谢怀瑾还有樊容说。
  毕竟没人知道这宫女过来,故意支开沈灵溪是为了什么。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贵妃娘娘在谋划着什么,而且看起来,那些贵妃娘娘嘴里的自家人,都知道这个情况,甚至还都在其中活多活少的参与着。
  而听到沈灵溪这话的贵妃娘娘,却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看起来并不着急,还在那里宽慰道:“灵溪不用紧张,如若依旧不愿听话,需要做什么只管同下人说。”
  这话就很奇怪了,除了樊容不清楚情况,不知道那位皇姨姨就是谢彻的娘,但其余人都知道皇后与贵妃要好的关系,既然是皇后送来的狸奴,她又为何会说这种话。
  谢怀瑾和沈灵溪疑惑地对上了视线,怕被人发现问题,很快又挪开了。
  贵妃抿了口热茶,看起来有种势在必得的样子:“放宽心,应当不会不听话。”
  沈灵溪压下心里的异样,低头说了声“是”,说完起身就跟着下人,往贵妃娘娘的寝宫里去了。
  谢怀瑾蹙起的眉头到现在都没有松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先不说自己完全没听说过,有只狸奴被姑母送到贵妃手里,更是没听说贵妃娘娘多了只狸奴,那莫名出现的狸奴就很奇怪。
  想到今日同样在宫里的表兄,他就怕是自己担忧的情况发生,但应当也不会,毕竟表兄今日是被圣上喊来的,而且那宫女手臂上的痕迹,应当就是被一个猎兽所伤害。
  谢怀瑾越想越不对劲,正想喊来身后跟着的下人再细细询问,贵妃娘娘却坐在高位喊了声自己的名字:“怀瑾啊……”贵妃娘娘指着手边的一盘柿饼:“拿去给谢公子。”
  身后的宫女低头说:“是。”
  端着一盘柿饼放到了谢怀瑾面前,那柿饼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糖霜,霜下透出深沉的琥珀色,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只可惜谢怀瑾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柿饼上,他抿了下唇,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太好把下人再喊到身边了。
  贵妃娘娘故意在那问:“怀瑾怎么了,是不喜欢柿饼了,本宫记得幼时你可是能吃掉这么一盘?”
  谢怀瑾尴尬地笑了笑,那会儿自己不知柿子属寒,只觉得甜甜的跟蜜一般,吃到后面虽吃了一盘,但肚子也痛了一晚,整一晚上不知上吐下泻了多少次。
  只是眼看她重提往事,明显是想叫自己不要多想狸奴的事情,想到幼时的事情,他忍不住说:“说起来,幼时怀瑾记得樊小姐也曾养过一只狸奴,不如一起去帮着看看。”
  “毕竟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
  樊容微微蹙起眉,悄悄朝谢怀瑾投去视线,有些疑惑为何,他并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虽然喊沈灵溪去管教狸奴很是奇怪,但他并不了解其余人的爱恨情仇。
  谢怀瑾看着高台上,抿着茶水正在思考的贵妃娘娘,压低声音解释道:“我怕灵溪一个人过去会有危险,而且幼时你确实是养过。”
  没有幼时回忆的樊容,就算听到他这么讲,也没有想起一丝一毫的蜘丝马迹,不过自己毕竟是个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保护好沈灵溪。
  于是樊容主动请缨:“小女子幼时确实养过,贵妃娘娘可否让我一起去帮忙看看?”
  就在谢怀瑾怀疑贵妃娘娘会拒绝,生怕坏了她好事的时候,她竟然微微颔首:“自然可以,小微带着樊小姐去吧。”
  谢怀瑾的眉目瞬间就蹙了起来,樊容倒是不怕,这毕竟是在宫里,她们做的事情再过分,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先不说自己其实是个男子的身份,而且自己身后还有谢彻安排的下人。
  樊容给了谢怀瑾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在贵妃娘娘的吩咐下,一个唯唯诺诺的宫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到樊容面前行礼:“还,还请樊小姐随奴婢来。”
  樊容也就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原本谢彻给樊容安排好的下人,还没跟着走出去几步,就被人拦住了,樊容本想等待一会儿,小微却在那里尴尬催促道:“樊,樊小姐,我们尽快出发吧,别让郡主她们等久了。”
  闻言樊容也就没有久待,跟着她向前走去。
  只是樊容第一次来到宫里,对一切都不熟悉,就跟着她转了好一会儿,转着转着,就算迟钝如樊容,也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这宴请的宫殿离贵妃娘娘平日里住的寝宫,会有那么远吗?
  樊容蹙起眉忍不住问了句:“小微,我们还没到吗?”
  小微头埋得更低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还,还有一会儿。”
  樊容虽然心下着急,但面上也只能说:“好。”
  不过樊容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他的头脑足够灵光,当相同的景色出现第二次的时候,樊容蹙着眉就问了:“小微应当在皇宫待了许久,也会迷路吗?”
  小微的身影僵硬了一会儿,只能讨好地笑了笑:“奴婢其实也是才来。”
  这个问题算是被她简单粉饰了过去,樊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她方才还催促自己尽快前往,现在又带着自己在这里转圈。
  樊容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又或是那位贵妃娘娘想做什么。
  毕竟她们并没有对自己动手,只是带着自己在这里转来转去。
  不过有了樊容的提醒后,小微明显没有继续那样走了,后面的路樊容虽然没有都没有走过了,但走着走着,两个人直接从花园一般的地方走了出来,一直走在有宫墙的大路上,樊容还想再问,那宫女却看着像是要哭出来,双眸眼圈周围已经红成了一片。
  虽然不知道贵妃又喊下人,把自己支开这么远是要做什么,但很明显,她叫沈灵溪去做的事情,应当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