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嘲讽的语气太气人了。
  “你!”乌栀子腮帮子鼓起来,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又怕给弃殃带来麻烦,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崽,骂他。”弃殃冷漠抬眼盯着他们一群兽人陆陆续续路过,滚烫的拇指腹轻轻蹭着乌栀子光滑的后脖颈。
  “你……你们废物。”乌栀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你们才会死在冬雪季里,兽神不会保佑你们的。”
  “两个被族长驱逐的弃兽!”坎特朝他们翻白眼,高傲不屑扭头离开:“你们就祈祷今年的冬雪季好过吧。”
  顿了顿,坎特突然回头朝弃殃淫-邪一笑:“尼雅的滋味真不错,现在,他是跟我交-配过的雌性了,不是你的!”
  “你,你……”乌栀子慌忙回头看弃殃的脸色,有些焦急:“哥,他……”
  “……啧。”弃殃后悔没及时捂住小崽的耳朵,无奈揉揉他脑袋,俯身与他平视:“现在小崽才是哥的雌性,以后不用听见尼雅就来看哥的脸色,嗯?”
  谁能比得上他家小崽可爱啊。
  “可……”乌栀子看看走远的坎特,又看看弃殃,紧抿了抿唇。
  “没有可,哥不喜欢他。”默了一瞬,弃殃也不管那帮兽人还没走远,西鲁带领的兽人队伍又带着猎物从树丛里窜出来,与乌栀子平视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哥只喜欢小崽,喜欢小崽这样的。”
  “我,我吗?”乌栀子愣了一下,脸蛋唰的红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里面倒映着弃殃高大帅气的模样。
  “哟,弃殃,你们怎么进森林里了?”西鲁恢复成人形,肩上扛着一头将将成年的野牛,他带领的兽人队伍收获比坎特那队好看太多,几乎每一个兽人都叼着大猎物,有些背上还多扛了一个留着给自家的。
  乌栀子脸蛋都红透了,眼汪汪扭头看向他。
  “这是怎么了?”西鲁瞥他一眼,看向弃殃:“你的雌性脸怎么这么红?”
  这个问题问得好,弃殃愉悦的勾了勾唇角,滚烫的拇指腹轻轻蹭着乌栀子的下颚侧,嗓音低沉磁性:“可能是在害羞。”
  “才,才不是,我没有害羞……”乌栀子下意识否认,从脸蛋羞红到了脖颈。
  弃殃俯着身看他,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
  “……啧!”西鲁挠挠后脑勺,觉得头痒:“你们俩真的是……懒得管你们,抓紧时间储存食物吧,今年,我阿父说可能冬雪季会提前到来也说不定,你们没感觉现在很明显的一天比一天冷了么,我们就先走了,你,弃殃,抓紧吧。”
  西鲁好心提醒他,说完化成兽型,虎背上扛着野牛,快速奔跑追上兽人队伍尾巴。
  森林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哥。”乌栀子眼巴巴仰头看他:“我们怎么办,要是冬雪季提前到来了,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提前过冬。”弃殃轻捏捏他瘦弱的肩膀,动手动脚,哑声笑道:“家里食物是充足的,小崽也看到了,对吧?所以不用担心,走吧,天要黑了,我们也要赶紧回家了。”
  “好希望今年的冬雪季不要突然提前到来。”乌栀子担忧的过去拎起人参篮子,抱起小板凳和锄头,捏着竹筒水杯忧心忡忡小声说:“讨厌冬雪季,太冷了。”
  “就算提前到来也没关系。”弃殃背起装满稻穗的藤蔓背篓,挑起一米多高的两大摞禾杆稻谷,还伸手拿过了乌栀子手里沉甸甸的人参篮子道:“小崽走前面,哥没手牵着你了,小心看路。”
  “哥我来拎,你扛得好重。”乌栀子想去拿回篮子,弃殃腾出手给他掉了个个:“篮子重,小崽在前面给哥带路,再不回去天该黑了。”
  “我……”乌栀子被轻推着走了几步,怕越耽误越耗费弃殃的力气,连忙往前走,一路往回走也不停歇,路上还偶尔摘几个路边的野果子,等走出森林,乌栀子外套下摆已经兜了一兜子野苹果和野橘子了。
  弃殃取笑他:“橘子酸,等下吃不了又往哥嘴里塞。”
  这一路上小崽非不信邪的剥了好几个橘子,个个都只吃一片,剩下的全塞他嘴里了,他一下午没喝水,酸酸甜甜的倒也解渴,知道他是心疼自己。
  “不酸。”乌栀子往嘴里塞了一把路过摘的红艳艳的浆果,一抿,嘴里全是籽,但是真的酸,酸得他脸蛋都没忍住皱起来,吐出来:“呸呸呸,真的好酸。”
  弃殃笑开了,挑着稻谷回到院子大门外一看,果然,他们的院子栅栏上有许多脚印,都是雌性踹的,他们力气不够,根本踹不动,些许力道大的,可能是部落里还没成年的兽人踹的,但也没踹动弃殃亲自扎的栅栏。
  打开门,院子里多了许多丢砸进来的石头,满院子晾晒的腊肉多多少少有被砸到的,但是都没什么事。
  “他们太过分了。”乌栀子把怀里的果子放进桌面小竹筐里,丢下小板凳和竹筒水杯,闷头去收拾地上的石头。
  弃殃刚把肩上的稻谷担子和背篓放下,远处就有破风声传过来,他想也没想冲向闷头捡石块的乌栀子,一把捞住他往旁侧一躲。
  “啪啦!”石头狠狠砸在乌栀子刚才蹲着的位置上,裂成三瓣。
  弃殃脸色阴沉,抬眼往石头来的方向一看,远处树干上,几个不要命的兽人慌忙下树。
  “妈的!”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人,弃殃真的气狠了,拿过还在发懵的乌栀子手里的两块石头,一手揽着他走出院子。
  “哥?”乌栀子反应过来,慌张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弃殃死死盯着那两跑远的兽人,松开怀里的小崽,猛地将手里两块石头掷出,而后揽过乌栀子,挡住他视线:“小崽,被吓着了?”
  “没,我没事的。”乌栀子想回头去看。
  但是被石头砸中后脑勺的兽人脸朝下趴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弃殃没让他回头,推着他回院子,道:“走吧小崽,哥可被吓着了,得吃几个橘子压压惊才行。”
  “……”乌栀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还是配合的去桌面的竹筐里拿了几个橘子,给他掰了一个,递到他唇边:“哥吃。”
  弃殃低头张口咬住,橘子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酸甜,很好吃:“小崽,把橘子皮留着,放去太阳底下晒干,炖肉吃会很香。”
  “好。”乌栀子往嘴里塞了半个橘子,腮帮子鼓起来。
  好在院子并不乱,把地上的石头块收拾一下就好了,弃殃忙着将院子里的腊肉拨拢,将晾晒的竹竿架回前厅角落,乌栀子一边看火烧热水,一边取了竹筐剥稻谷。
  等收拾完院子,夕阳正好夕下完,天色将暗。
  弃殃给乌栀子提了热水,唤他:“小崽,过来洗澡。”
  “来了,我剥完这几颗就来。”乌栀子连忙加快速度,起身把竹筐放到旁边桌子上,撅着屁屁快速剥完,喊:“哥,我的衣服,衣服要不要换?”
  他好多新衣服。
  “换。”弃殃眼瞅着他把稻谷小筐放下,拍拍衣服裤子哒哒哒特地跑过来问,没忍住耍流氓的蠢蠢欲动,轻拍了他屁屁一巴掌:“把脏衣服换下来,哥洗。”
  “唔——”乌栀子惊慌的捂着屁屁,不可置信的瞪向他,红了脸,眼汪汪唤他:“哥!”
  “要哥帮忙脱衣服?”弃殃挑眉。
  “不,不要!”乌栀子红着脸胡乱摇头:“哥,你现在变坏了。”
  那废话,谁家男人对自己媳妇儿不耍流氓的,他血气方刚,还是第一次这样动心——弃殃在心里给自己找完借口,面上一本正经:“乖崽,快洗澡,晚上吃米饭,哥给你炒菜吃。”
  “……就是变坏了。”乌栀子红着脸小声嘟囔,背对着弃殃,站在浴桶旁边解外套扣子,脱下外套,回头看一眼弃殃,慢吞吞的羞赧唤他:“哥,我要洗澡了。”
  “……”弃殃抬手蹭了下鼻子,扭头出去,哑声哑气道:“热水不够就跟哥说,哥再提热水进来,可以慢慢泡半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说实话,他确实是个畜生。
  弃殃打心底里认可自己的定位,走到灶前蒸上米饭,取了刀和早上没用完的猪下水,切了两个猪心猪肝炒野葱和野山椒,弃殃不知道小崽能不能吃辣,分了一碗出来没敢放辣椒碎。
  牛骨汤文火炖了一天,已经成高汤了,弃殃洗了根人参丢进去接着文火慢炖,还煎了牛肠和牛肝搭配苹果泥,最后炒了一把油汪汪的嫩野菜收尾。
  晚饭他们两人吃三菜一汤。
  菜做好温在灶台边,乌栀子还没洗完澡,慢腾腾的泡着,加了一回热水,白皙的皮肤都泡红了,还在浴桶里玩水。
  估摸着他还得洗一会儿,弃殃取了一节轻飘飘的干木头,拿匕首坐在前厅门口的小板凳上,背对着屋里,一点一点削。
  一只橡皮鸭模样的木雕很快成型,巴掌大小,弃殃还仔细的雕刻了眼睛和一点羽毛,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