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哥?”乌栀子洗完澡,热气腾腾的穿着单衣单裤,踩着草鞋出来,整个人都暖和得红扑扑的,外套也没穿,亮晶晶的盯着他手里的洗澡鸭:“这个是什么?”
  弃殃勾唇起身,手心托着洗澡鸭给他:“鸭子玩具,小崽泡澡的时候无聊,就让它陪着小崽洗澡。”
  “给,给我的?”乌栀子惊喜,拿过他手心里的木头鸭子,很轻,鸭子很生动很好看,应该能浮在水面上:“这个,这个太好看了,要放进水里洗澡吗?”
  “嗯……”弃殃有点想说我陪着你洗也行,但是刚被小崽说自己坏,闭上了那张蠢蠢欲动想对他耍流氓的嘴,转口道:“去把外套穿上,小崽,我们要吃晚饭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乌栀子捧着他的小鸭子欢天喜地的去套了件薄棉外套出来,弃殃就知道他会忘记拿袜子,随手在收回木屋屋檐下的晾衣服竹竿上拿过一双晒干的薄棉袜子,唤他:“小崽,坐好,哥给你穿袜子。”
  “我可以自己穿。”乌栀子坐到饭桌旁,暖乎乎的白皙脚趾蜷了蜷,伸手想拿他手里的袜子。
  弃殃避开,半跪在他身前,握住他的脚心放到膝盖上:“马上吃饭了,你刚洗完澡热,待会儿就知道冷了,今天晚上比昨天还冷,有没有觉得?”
  乌栀子还热气腾腾的,后背不远就是灶台和烘烤牛肉干的火堆,不觉得冷,穿好袜子的脚丫子动了动,踩着弃殃的膝盖:“不冷,哥冷不冷?”
  “哥火气大。”弃殃好笑的抬眸看他一眼,抓过他的脚丫子给他穿鞋:“好了,坐好,哥去端菜。”
  “不要我帮忙吗?”乌栀子抓着小鸭子,回头亮晶晶的看他。
  “帮忙吃掉一碗饭。”弃殃洗了手,好笑的把香喷喷的饭菜端过来放上桌面,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弃殃端着比他竹碗大了几倍的竹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堆冒尖,坐在他身旁,一声令下:“开吃。”
  “好多……”乌栀子扒了一口米饭,他还不会用筷子,小朋友似的握着勺子,弃殃给他夹菜。
  他就一勺米饭上面放一筷子菜,一口一口吃掉了大半碗米饭,还喝了半碗牛骨人参汤,吃得肚子溜圆。
  “哥做饭好好吃。”乌栀子揉揉肚子,看着弃殃快速扒拉干净他的剩饭剩汤,弯着眉眼,笑得有点傻:“我每天都能吃到,真好。”
  弃殃好笑宠溺的看他一眼,把饭菜打扫干净,收拾了锅碗瓢盆。
  天黑了,今晚出奇的没有落雾气,夜深了些时,开始刮起冷风,冷风带来了冷空气,气温骤降了十来度,已经是冬天的气温了,体感温度只有两三度,吃晚饭时还能穿薄棉外套,现在就得套上一件厚棉衣了。
  弃殃给自己赶了两套麻布棉衣棉裤出来,连夜把之前泡上的大张熊皮炮制了,等过几天柔软散了异味就能用,将大张熊皮用几个竹竿晾在院子外,弃殃洗手回房。
  房间里,小崽已经铺好床了。
  两床薄被收了起来,换上一床起码八厘米厚的棉被,被窝看起来很柔软舒适,小崽爬在上面弄被脚,唤他:“哥,你洗漱没,快点来。”
  “……”这种邀请,操!
  要是能带点什么颜色就好了。
  “洗了。”弃殃喉结微动,将房门关上,爬上床。
  他刚碰了冷水,手还有些潮,冰冰凉凉的,一碰,乌栀子“嗷”的一声慌忙抓住他的手臂,跪坐在床上委屈看他:“哥,好冷,不要碰腰。”
  怎么能这么乖软……
  这种时候就该反手给他一巴掌,骂他臭流氓,手冷得要死还敢碰腰,是不是找死。
  弃殃目光沉沉望着他,咽了咽口水,低哑道:“都是哥的错,哥怀抱不冷,过来,乖崽。”
  “灯还没吹,我去吹灯。”乌栀子从床上爬起来,哒哒哒跑去床尾门口附近的架子上吹灭小油灯,哒哒哒又跑回床里侧,在他睡觉的位置胡乱脱掉袜子,脱外面一层厚棉裤,脱外套,往床尾一丢,穿着一身单衣单裤钻进被窝里,催促:“哥,快点快点,好冷好冷好冷。”
  木板床“当当”闷响,又安静下来。
  “……”弃殃心软又好笑,脱了衣服外套,穿着薄薄的单衣单裤把小崽拥进怀里。
  已经洗完澡很久了,小崽的身子早已经被冻得温凉,弃殃是兽人,火气大,还隐隐要有进入发-情季的意思,浑身滚烫滚烫的,体温很高。
  乌栀子在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冰凉的脸蛋贴着他的脖颈侧,不动弹了。
  “……哥,好暖和。”黑暗中,乌栀子略带着鼻音的声音黏糊糊的:“好舒服。”
  “……”操!
  弃殃浑身肌肉都在紧绷,弟弟很欢喜的站起来。
  什么都干不了,弃殃拥紧他瘦软的身子,声音又涩又哑:“睡觉,乖崽。”
  “唔嗯……”乌栀子半压在他身上,闭起眼睛。
  屋外,随着夜深,冷风吹得愈发猖狂,森林树木哗啦啦作响,屋内温馨安静,大床干净柔软,小小一只雌性窝在高大的兽人怀里熟睡。
  兽人本来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黑金色的竖瞳一掠而过,转成恐怖幽幽发着光的狼眸,闪过警惕。
  ——门外有动静。
  不是冷风带来的响声,更像是有兽人偷偷翻越他近两米高的院子栅栏,跳进了院子里,一个,两个,三个……共五个兽人。
  五个兽人就敢来闯他家,弃殃小心翼翼抽出垫在乌栀子脖颈下的胳膊,给他拉好被子。
  “唔,唔……”乌栀子还没睡得很熟,他一动,迷迷糊糊就要醒。
  “乖,乖崽睡,哥出去尿个尿就回来,乖……”弃殃轻声哄他,轻轻拍了会儿。
  乌栀子蹭了蹭被子,沉沉睡去,弃殃勾唇,起身下床,眼底的冷意瞬间溢满出来,连外套都没披,穿着单衣单裤和一双草拖鞋就打开门出去了。
  黑暗的院子里,五个兽人嘴里嚼着弃殃烘烤的牛肉干,手里还抓着几块,凑在一起小声低骂:“这玩意儿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不硬啊!?怎么不硬啊?!烤干的肉干这么软,就是雌性的牙口也能嚼得动!?”
  “这些肉干都带偷偷回去,别闹出动静,弃殃那废物打人可疼,赶紧偷偷的!”
  偷东西,偷到他头上来了?
  弃殃悄无声息走到他们身后,冷声问:“特地给我家小崽当零食做的牛肉干,好吃吗?”
  “好吃。”有个缺心眼的兽人应了一声,而后其余几人齐齐突然袭击弃殃,拳头带出破风声,弃殃一拳就抡在了其中一人脸上。
  “啊,靠——!!”有人大吼,弃殃冷脸一把掐住他下颚,捏住了他的声音,想直接把他脖子捏断,但死人了他现在没法处理尸体,小崽恐怕要被这一声吼吓醒,弃殃猛地给了他一拳。
  快速解决,五个兽人都被他敲晕踩断四肢甩丢出去,关门落锁,连忙洗了手回房。
  那声动静太大,乌栀子果然被吓醒了,迷迷糊糊的唤他:“哥……”
  声音小小的,黏黏糊糊带着鼻音,眼睛几乎要睁不开。
  “哥在。”弃殃连忙把房门关上,小心掀开被子躺下,把他温凉的身子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哄:“乖,没事,小崽继续睡。”
  “唔嗯……”乌栀子半趴在他胸口上,闭着眼无意识的唤他:“…哥……”
  “嗯,哥在。”弃殃应得很轻。
  被窝迅速重新暖和起来,乌栀子温凉的脚丫子抵在弃殃大腿里,睡得很沉很安心,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特别白嫩。
  黑暗中,弃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火气旺旺的闭眼睡觉。
  第19章
  到凌晨五点,弃殃就醒了,轻手轻脚起床,把院子收拾了一下,丢了几个红薯进碳灰堆里煨烤,背起竹背篓就进了森林,这次他没挑大型猎物,反而猎了许多野鸡野鸭野鸟回来,野兔子也抓了八只,身后的背篓装满,弃殃还用木棍挑了一担子。
  这次速度比较快,天色刚亮他就出了森林,路过河流,虎兽部落起得早的雌性已经有蹲在河边洗兽皮衣的了。
  昨晚降了温,骤降十来度,马上就要冬雪季,雌性们都要赶着天还晴还出太阳时洗洗干净,让兽皮毛松软,他们好过冬。
  弃殃想起昨晚洗澡换下的衣裤也还没洗,回家拿了竹篮和刀,捎带拎上那一篮子衣裤和皂果,扭头去了河边。
  河流不宽,但也有四五米,深深浅浅,弃殃独自一人蹲在河流的这边,冲干净常用的石板,泡湿米白色的单衣单裤,先搓洗了小崽和自己的棉布四角内裤,仔细洗干净放到篮子一边,才快速搓洗小崽的单衣单裤。
  动作太过娴熟干脆,河对岸的雌性们看得发懵,窃窃私语:“他在干什么?”
  “那些是他们穿的衣服吧?可为什么是他洗?弃殃是兽人啊?!”
  “兽人怎么会洗衣服?”
  虎兽部落里的人分工很明确,兽人就负责出去捕猎,带回来宰杀猎物,守卫部落,而雌性们偶尔也会结伴出去采集一些野菜野果,主要还是负责加固搭建家里的帐篷,清洁卫生,洗他们的兽皮衣裙,还要把食物做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