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顿时有种狐狸掉进兔子窝的惊惶。
  又羞又愤的女人刷卡插电,反锁上门,撑起双臂把陈行简推倒在进门后的墙边。
  所以藏身之地就是她的房间。
  ……
  陈行简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而眼前壁咚他的女人正红着眼角,嘴唇都在哆嗦:“快……快把你西装脱掉,我受不了了!”
  第3章 老公真是有够放荡。
  荒唐!
  他陈行简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女人逼在墙角勒令脱衣服了?
  还她受不了了。他是什么人啊,她的泄欲工具?
  “你……你快脱啊!”杜思贝气得双手捶墙。
  她快热炸了。
  谁知道喝了那种药会比发高烧还难受!她现在又热又燥,只想快点扒下nick的西装,和他紧抱在一起,虽然她自己已经热得像烧火棍,却还想和更加滚烫的男性身体纠缠不清。
  杜思贝跳起来搂住陈行简脖颈,“啊呜”一声咬住了他的下巴。
  那感觉就像被凶狠的王八咬断了手指,陈行简扒住杜思贝脑袋往外猛推:“操,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替你喝那杯酒,我至于……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吗,快帮帮我啊!”
  杜思贝委屈又愤怒。她药效发作那会儿一路逃到小花园,情难自已时草丛外就有人说话,聊的还是她的去向问题。
  当下就给杜思贝吓傻了。
  ……还算认识不久的男人有点良心,没供出她的藏身地。
  看在他这么帅的份上,今晚就他了吧!
  不,不对。是我替他挡下了那杯药,所以本来就是他欠我的!
  陈行简冷笑:“帮你?呵呵,酒后乱性也能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找男人求欢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想跟我419的女人从洛杉矶排到了上海,你一个姿色平平的酒鬼……”
  陈行简忽然顿住话音,目光下探,他眼里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并逐渐玩味起来。
  杜思贝也下意识低头看去。一瞬间,她的脸颊连带耳朵全红了。
  陈行简舔着齿尖发出感慨:“啧。”
  不过转瞬,他就为自己的吸引力而自得,笑着勾起杜思贝下巴,低头问她:“看到我,就这么想吗,嗯?”
  杜思贝眼里闪过许多情绪,最后定格为悲愤交加的羞恼。
  真是丢人至极!
  这种药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完全摧毁了杜思贝作为人最基本的自控力。仅仅是被拥有超绝荷尔蒙的异性触摸了一下,她就无法自拔地想要……
  嗯。
  杜思贝狠狠推开陈行简,用最后的理智抠住墙壁,拖着腿一瘸一拐走向洗手间。
  “喂,事到临头你害什么羞啊。”陈行简乐得扯了扯领带。
  他对着杜思贝瘦削的背影喊:“不是自告奋勇酒量特牛逼要给我挡酒吗?喝一杯特调你就——”
  特调。
  陈行简眼里刷地暗了一下。
  美国的派对,玩得一向很花。
  无论男女,通常看上了谁,就往那人酒里放点助兴药,美其名曰“特调”。但,还从没人敢对他的酒打主意。
  陈行简走到桌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狂饮。一口气喝了半瓶。
  过去两年,陈行简把“毒药”做得风生水起,早有传言说集团创始人有意提拔他,直到今晚正式宣布他任职,捕风捉影的流言才得到实锤。陈行简成了酒会的宠儿。
  但,当他在人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接受赞美与吹捧时,一定有许多双藏在暗处恨红了他的眼睛。因此下在他酒杯里的东西,药效更猛。
  不难想象,陈行简如果喝了那杯酒,会在酒会上出多大的丑,药效发作时又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最后再被那群人拍下视频证据,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仙人跳!
  结果竟然是倒霉笨蛋女人替他挡了这一劫。
  陈行简嘴里发苦,后背发凉。
  他喝光剩下半瓶水,来到浴室门口,拧开了把手。
  刹那间,蹲在浴缸里的杜思贝飞快抓住浴缸沿。
  像刚做完不可说的亏心事。
  她红着脸瞪陈行简:“……谁要你进来了!我不要你了,你还不快、快滚!”
  陈行简现在没心情掰扯蠢女人胆敢要自己滚蛋的鬼话。
  他从毛巾架上扯了条浴巾,大步走向杜思贝,把衣冠不整的她包成雪白的蚕蛹,扛在肩头,最后扔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陈行简欺身压上去,双手撑在杜思贝脸边,问:“做吗?跟我。”
  “我可以帮你。”他说。
  杜思贝看向他的眼神飘移,嘴唇嗫嚅:“为,为什么突然……”
  “出于某种人道主义精神吧。毕竟,我很善良。”
  杜思贝紧盯着好看的陌生男人,用力咽口唾沫:“唔。”
  她抬起膝盖想蹭蹭他。
  陈行简按下她的腿。
  他探身过来,将杜思贝的双手打成结,然后绑上床头。
  杜思贝:“?”
  “正式开始前,我们先玩一个小游戏。”
  “嘤!”杜思贝扭动被捆缚的双手,哼唧一声。
  “乖宝贝。”陈行简揉她脑袋,“就这么馋老公?”
  他一顺摁灭了床头边所有的灯光开关,只留一盏台灯。
  灯影朦胧,氛围更暧昧。
  杜思贝咽了口唾沫。
  老公什么的……
  男狐狸太会了吧!
  陈行简确认了房内没有微缩摄像头后,还是不放心,谁知道笨蛋女人是不是装的呢?
  他现在谁也不信。
  陈行简扯来台灯,对准杜思贝。
  她顿时眯起眼睛躲开脸,陈行简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正对自己。这样一来,光源便都集中在她脸上,他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杜思贝害羞:“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嗯,那个?”
  她逆着光很难看清nick的表情,但这种感觉又隐隐让她兴奋。
  “我是第一次跟刚认识的女人做这种事。”nick声音低沉,透着沙沙的磁性。
  “我只是想说,我不是你在酒会上看到的那样轻浮,我认为这种事,还是需要一定感情基础。”
  杜思贝急不可耐:“对,你说的都对。我挺喜欢你的,跟你一起在海边抽烟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快进来,好嘛?”
  “噢是吗?”nick语气上扬,透着愉悦。
  “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杜思贝动了动手腕,“你快摸摸我……”
  “那好吧,我说实话。”nick指尖划过杜思贝腕骨内侧,在她敏感的静脉上轻柔地,慢慢地打圈。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杜思贝浑身骨头都软了。也不知是酒劲还是药劲催的,她颤巍巍地喊陌生人:“老公……”
  真是有够放荡。
  陈行简心中暗笑,表面不动声色:“亲亲宝贝,老公也喜欢你,可是老公好失败,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姓杜!”
  杜思贝喊道,“我叫杜思贝,你叫什么?我也想知
  道你的名字。”
  撕被?
  这什么蠢名字。
  陈行简低头,看着床上女人水蛇般灵活扭动的身体。虽然他见过更好的,但今晚在酒精作用下也不如往日冷静克制,此刻看到眼神迷离的笨蛋女人冲着他一个劲地扭腰,陈行简竟也有点热了。
  他喉头滚动,将反扣在床上正在录音的手机拿得离杜思贝更近。
  “贝贝,那么告诉老公,你来自哪个部门?”
  杜思贝:“市场部。”
  “真乖。”陈行简解开自己衬衫一颗扣子,作为奖励。
  “你从事什么职业?”
  “总监秘书。”
  杜思贝盯着陈行简胸口,眼睛都直了:“因为我,我超会喝,喝酒!”
  “好厉害的贝贝,真给老公长脸。”
  陈行简再次按下杜思贝不安分的,想要用穿丝袜的脚趾给他解扣子的小腿,沉声说:“谁指使你替我挡酒的?”
  杜思贝一愣。
  呆了一会后,她迅速眨动眼睛,灯下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轻易就能掀起大洋彼岸一场飓风。
  陈行简拧眉。
  他凑到她脸边:“怎么不理老公了?”
  “我自愿的。”
  “我觉得你人不错,我自愿给你挡酒的。”她强调。
  陈行简不意外。
  人在频繁眨眼后说出来的话,极有可能是谎言。
  他换了个问法:“你今晚在见老公之前,还见过哪些人?”
  不知想到什么,杜思贝黯然垂眸:“……几个同事而已。”
  陈行简循循善诱:“把他们的名字告诉老公,乖。”
  “……那些人。”杜思贝看上去有些失落,“不值一提。”
  “只有你。”
  “嗯?”
  她仰起头,直面刺眼的灯光,迎视神情莫测的nick:“今晚,我只有你。”